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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接起電話，臉上掛著笑容。

“東西收到了，做得不錯。”

屏幕那頭是山洞。

我躺在地上，左手包著臟布，已被血浸透。

臉色灰敗，眼神空洞。

精神防線已經崩塌。

我不哭不喊。

綁匪老大沒有露臉。

“既然老板滿意，那咱們就談談最後一步吧。”

“你們這戲也演得差不多了。最後一筆，一千萬。錢到賬，我們送她上路。”

“送她上路？”

媽媽挑眉。

“什麼意思？撕票？”

“對。按照劇本，悲劇收場才能讓人印象深刻。”

媽媽沉思片刻，看向縮在角落的哥哥。

“行。那就玩個大的。”

“一千萬沒問題。但我有個要求。”

“你們找個高點的地方，把她推下去。我要親眼看著她掉下去。”

“記住了，我要那種自由落體的感覺，別給我搞什麼借位。要讓你哥覺得，她是真的死了。”

山洞裏。

小弟咽了口唾沫。

“老大......這女的......怕不是個瘋子吧？推下去給一千萬？她是真想殺了這丫頭啊？”

綁匪老大舔了舔嘴唇。

“好！既然老板這麼爽快，那咱們就成全你！”

他一把將我拽起來，往外拖。

“走！帶你去個好地方！”

我被拖出山洞。

懸崖邊風很大。

腳下是深淵和奔騰的江水。

“跪下！”

綁匪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裏，我跪在懸崖邊，半個身子懸空。

視頻再次接通。

媽媽把手機投屏到一百寸的電視上。

畫麵裏，我滿臉是血，跪在懸崖邊。

茶幾上擺著水果盤和爆米花。

“來，兒子，坐直了，好好看。”

媽媽把想逃跑的哥哥按住。

“這是最後的精彩部分了。”

哥哥渾身發抖，閉著眼睛。

“我不看......媽你饒了我吧......那是妹妹啊......”

“把眼睛睜開！”

爸爸厲聲喝道。

“你妹妹為了你都做到這份上了，你連看都不敢看？”

哥哥被迫睜開眼。

“妹！妹！你快回來！我不混了！我再也不花錢了！我想上學！你別死啊！”

他衝著屏幕大喊。

屏幕裏，我緩緩抬頭，看向鏡頭。

眼神死寂。

透過鏡頭，我仿佛看到了吃著水果的媽媽。

“媽......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“下輩子......我不想做你女兒。”

屏幕那頭，媽媽皺眉。

“這編劇怎麼寫的？太煽情了，一點都不符合人物性格。這丫頭平時哪敢這麼跟我說話？扣錢。”

她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。

綁匪老大抬起腳，狠狠踹在我的後背上。

“走你！”

“啊——”

失重。

風聲呼嘯。

“砰！”

重物砸在水麵的悶響。

黑屏。

客廳死寂。
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
媽媽放下葡萄皮，站起身鼓掌。

“精彩！太精彩了！”

她激動地看向早已嚇傻的父子倆。

“老江，看見沒？這才叫真正的沉浸式教育！這一千萬花得太值了！”

她拿起手機發消息：

“太棒了！這效果我很滿意！給替身演員包個大紅包，我再加兩百萬當獎金！”

消息發出。

紅色感歎號跳了出來。

【消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】

媽媽愣住。

“怎麼回事？拉黑了？”

門鈴急促地響起。

“叮咚！叮咚！”

警笛聲傳來，紅藍光芒映照在漆黑的屏幕上。

“警察！”
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”

媽媽愣在原地。

“這劇組......連警察都請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