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停了。
我被拽出來,跌跌撞撞地拖行。
這是一個天然的山洞,陰冷潮濕。
手電筒的光柱亂晃。
“把她身上的電子產品都搜幹淨!連個扣子都別放過!”
手機、手表、項鏈被扯下,踩碎。
我成了一座孤島。
“水......我要水......”
高燒讓意識渙散。
“哥......救我......哥......”
“嘿,這小娘們兒還挺重情義,這時候了還想著她那個廢物哥哥呢。”
綁匪一腳踢在我額頭上。
“別做夢了!你那個哥哥現在估計正摟著你媽睡大覺呢!”
綁匪老大玩著折疊刀走過來。
“這女的高燒不退,估計撐不了太久。咱們得抓緊時間再敲一筆大的。”
他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喂,醒醒!”
我睜開眼。
“既然你媽說殘廢無所謂,那咱們就送她點真材實料的‘紀念品’。”
他抓起我的左手,目光落在小拇指上。
“就這根吧。”
手起刀落。
“哢嚓!”
骨頭碎裂。
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我劇烈抽搐,斷指處鮮血如注。
“唔!唔!”
一塊破抹布塞進嘴裏。
我瞪大眼睛,盯著地上那根還在微微動的手指。
綁匪老大撿起斷指,用我的裙角包起來,扔給小弟。
“打包,叫個同城閃送,送到那個別墅區的快遞櫃去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江家別墅。
保姆取回一個禮盒放在餐桌上。
“太太,有個給您的加急快遞。”
媽媽放下燕窩粥,拿起餐巾擦嘴。
“哦?這麼快就到了?這‘劇組’效率挺高啊。”
哥哥頂著黑眼圈。
“媽,這是什麼?”
“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媽媽拆開盒子。
一股腥味飄出。
一根血肉模糊的手指躺在黑色的絲絨布上。
“嘔——”
哥哥衝進衛生間狂吐。
那是妹妹的手指,指甲上還殘留著裸粉色甲油。
“媽!這......這是真的!這是真的手指頭啊!”
哥哥跪在地上抓住媽媽的手。
“媽,別演了!求求你別演了!妹妹真的會被弄死的!”
媽媽看著斷指,伸出食指戳了一下。
“哎呀,現在的道具做得可真逼真。”
她感歎道。
“你看這骨頭的切麵,這血肉的紋理,甚至還有這點腥味。嘖嘖,看來那五百萬加急費沒白花。”
她把盒子推到一邊。
“媽!那不是道具!那是真的肉!我有感覺的!”
哥哥急得跺腳。
“傻兒子。”
媽媽站起來。
“你就是太天真了。現在的矽膠技術早就以假亂真了,這都是為了嚇唬你才弄出來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什麼可是!你要是現在喊停,你妹妹這根‘手指’就白斷了!”
她轉過身。
“把這東西收起來,別影響大家食欲。”
電話響了,視頻通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