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春運搶票關鍵時刻,老公接到了過世婆婆的托夢:
【千萬別買高鐵票,那趟車會脫軌,買綠皮站票才能活著回家!】
為了腹中胎兒安全,我挺著大肚子和老公擠了三十個小時的綠皮車。
誰知車廂空氣汙濁流感肆虐,我高燒不退引發了先兆流產。
老公急得團團轉,婆婆又托夢給他:
【別去醫院浪費錢,喝了神龕下的香灰水,保你母子平安!】
我強忍惡心喝下,卻導致重金屬中毒腎衰竭。
就在我奄奄一息時,婆婆第三次托夢指引:
【把你陪嫁的房子賣了換腎,必須給老李家留個後!】
老公聽信夢話私自賣房,卻拿著錢去賭博輸個精光,他被追債的人打斷手腳,氣急敗壞地拔了我的氧氣管。
我至死都想不明白,為什麼婆婆會托夢害我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婆婆讓老公買綠皮站票這一天。
......
“別買!千萬別買!”
“媽剛托夢來了,哭得那叫一個慘,說這趟高鐵犯衝,坐了要出人命!”
耳邊傳來於強神神叨叨的念經聲。
我猛地睜開眼,心臟狂跳。
視線聚焦,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高鐵票的支付倒計時:28秒。
我又活了。
回到了春運搶票的這天早上。
於強見我發愣,伸手就要來奪我的手機,滿臉都是焦急。
“老婆你聽見沒?趕緊退了!媽說了,得坐綠皮車,站票都行,那車接地氣,能保胎!”
上一世,我就是信了他這句為了孩子好的鬼話。
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,去擠那輛滿是汗臭味、煙味和泡麵味的綠皮車。
我在廁所門口站了一夜,雙腿腫得像饅頭,最後被人流擠得大出血。
他卻在旁邊嗑著瓜子,說這是媽在幫我排毒。
想到這裏,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我避開他的手,果斷輸入支付密碼。
“叮”的一聲,兩張高鐵一等座已支付成功。
於強愣住了,隨即臉色變得鐵青。
“顧佳你瘋了?媽的話你都敢不聽?你是想害死咱們老於家的獨苗嗎?”
他吼得唾沫星子亂飛,抬手就想推我。
我側身閃過,冷冷地盯著他:“媽都埋在土裏三年了,還能管得著鐵路局的高鐵脫不脫軌?”
“你要是想去陪媽,你自己去,別拉著我和孩子墊背。”
於強被我懟得一愣,這不像平日裏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我。
臥室門被一把推開,公公於老頭陰沉著臉走了出來。
他手裏還捏著那串被盤得油光發亮的佛珠,三角眼一翻,透著股陰森氣。
“反了天了!剛過門兩年就不把祖宗放在眼裏?”
“昨天夜裏我也夢見你婆婆了,她渾身是血,說你要是坐那高鐵,就是帶著孫子去送死!”
“顧佳,我們老於家三代單傳,要是孫子有個閃失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拍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爸,既然媽這麼靈,怎麼沒托夢告訴你們這期彩票號碼?”
“我也把話撂這兒,票我已經買了,一等座,寬敞舒服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想坐,可以不去,或者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離了,孩子我立刻去醫院打了,省得以後遭罪。”
聽到“打孩子”三個字,於強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立馬變了臉,換上一副受氣包的模樣,還要來拉我的手。
“老婆,你說什麼氣話呢,我這不是太擔心你了嗎?”
“行行行,聽你的,坐高鐵,咱們坐高鐵。”
他嘴上服軟,但我分明看見他背在身後的手,拳頭捏得發白。
於老頭也沒再罵,隻是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回屋,嘴裏嘀咕著:“不聽老人言,早晚要遭殃......”
我沒理會他們,轉身開始收拾行李。
趁著他們不注意,我翻出了房本、身份證、還有銀行卡。
找來針線,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縫進了我的羽絨服內襯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