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劍光掠過,帶著神力砸向蘇柔。
她驚恐地後退,周圍的鬼差被劍意震得魂飛魄散。
千鈞一發之際,她腰間的環佩發出一陣白光。
生生將我的劍峰逼退。
我眼睛死死盯著那環佩,胸腔不斷起伏。
“這玉佩,你怎麼來的!?”
蘇柔驚魂未定地看向腰間的玉佩,聲音都顫了幾分:
“這是阿淵給我的護身符,醜八怪你敢動我,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那枚玉佩,是我曾送給厲淵的。
裏麵封了我一滴心頭血,既是保命符,又是定情物。
如今,他卻轉送給了旁人。
我舉劍,毫不猶豫地砍斷了玉佩上的絡子,玉佩落地碎成幾瓣。
冷冽的劍鋒再次對準蘇柔的心臟:
“今日,我必要你付出代價!”
這一劍,帶著孤注一擲的恨和痛,徑直刺向蘇柔。
就在刺破她皮膚,快要接近心臟時。
一股洶湧的靈力扇在我胸口,將我手中的劍擊飛。
厲淵來了。
他將蘇柔攬在懷裏,眼裏是翻騰的怒意。
指尖一動,無數柄刀劍向我襲來。
釘穿我的四肢,將我牢牢釘在柱子上。
“你敢傷柔兒,我要你灰飛煙滅!”
猩紅的眼眶中,黑色的眼珠漸漸彌散。
衣袍翻飛,滔天的魔氣一寸寸拔起。
他竟又要入魔了。
劍身齊鳴,四肢百骸是穿心破骨的痛。
厲淵如同一尊嗜血的殺神,一步步靠近。
千年前的場景在我眼前重現,我渾身都開始顫抖。
突然,一隻潔白的手臂穿過黑霧,拉住厲淵:“別為我殺生,阿淵。”
“你答應過我的,再也不會沾染半分血腥。”
轟鳴的劍身停了,壓頂的黑氣散去。
一切安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。
冷靜下來的厲淵輕輕地撫摸著蘇柔的頭發,聲音輕得像是怕驚著她:
“嗯,我應你,再不動手殺生。”
心臟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。
很痛。
比剛剛還要痛上千倍萬倍。
千年前,我以命相抵,擋在他麵前,都沒能阻止他殺生的念頭。
可如今蘇柔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讓他放下了殺念。
我笑了,眼淚流過坑坑窪窪的臉,滴進嘴裏。
又苦又鹹。
師父阿師父,你錯了,我也錯了。
魔從來都不難渡,難渡的是人心。
是渡人者難自渡。
劍飛離身體,我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。
厲淵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
“把她拖下去,扔進餓鬼地獄受刑,永生永世不得釋放!”
鬼差上前拖起我的雙腳,套上鎖鏈。
四肢紮穿的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經過厲淵時,他將蘇柔的頭按在自己懷裏,輕聲安慰著:
“柔兒別怕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了。”
我離他越來越遠,眼前越來越模糊。
分不清是血還是淚。
厲淵,就這樣也挺好的。
真相如何,不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你我兩清了。
一陣風刮過,突然那半盞破掉的兔兒燈無火自燃了起來。
飄飄搖搖,落在了那柄鏽劍上。
厲淵心神一晃,不知為何,腳步停了。
轉頭眼神落向那柄鏽劍,劍身被火烤掉了一小塊鏽斑。
露出上麵刻的一小截字。
仔細辨認後,那是一個“鸞”字。
下一秒,厲淵突然閃身到我麵前,震飛一旁的鬼差。
他掐住我的脖子,眼裏的癲狂和驚慌幾乎快噴薄而出:
“說,這把劍,是從哪兒來的!?”
“你,又是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