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給我慶生,賀寒川包下了會所頂層。
他單膝跪地,將粉鑽戒指套進我指尖。
朋友們起哄時,包廂門突然被撞開。
穿著外賣員服裝的女孩渾身濕透地衝了進來。
她拿出不成樣子的蛋糕,卻不小心糊了我一身。
不等我開口,她就委屈含淚道:
“女士,我不是故意的,我讓未婚夫賠你錢。”
她撥通電話的下一秒,賀寒川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我這才注意到,他眼角不知何時已經泛紅。
看著女孩含淚撲進他懷裏,我挑了挑眉,
“好巧,這也是我未婚夫。”
......
包廂裏響起驚恐的抽氣聲。
朋友們麵麵相覷,閨蜜江蕊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。
賀寒川的身體僵住了,可他卻舍不得推開夏思月,隻是嘴中輕聲道:
“阿月,別這樣......”
夏思月抓著他的袖子委屈落淚,
“寒川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當年我不告而別是有苦衷的。”
賀寒川煩躁地給她擦著眼淚,可動作卻很溫柔。
“夠了,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你離開我不該去過好日子嗎,怎麼落魄到送外賣?”
江蕊忍不住開口,“賀寒川,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清楚嗎?”
“讓你前女友闖進來演這出戲,什麼意思!”
夏思月像個小兔子般惹人憐愛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來送蛋糕的。”
“寒川,你知道的,我從來不會耍這些心機。”
我抹胸上的奶油黏膩冰涼,如同我此刻的心情。
“給你十分鐘,處理好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進包廂內的洗手間。
鏡子裏我的臉色慘白,全然沒有當壽星和被求婚的喜悅。
門外傳來隱約的爭執聲。
“賀寒川你搞明白,星晚現在才是你的未婚妻!”
“夏思月,你走吧,我們做陌生人就好。”
我擰開水龍頭,自欺欺人地隔絕外麵的聲音。
剛剛賀寒川吻著我的唇,認真道:“星晚,我此生隻願和你共白首。”
誓言猶在耳,人心卻已非。
十分鐘後,我推門出去。
夏思月已經走了,朋友們也識趣地離開。
隻剩下賀寒川獨自站在滿地狼藉中。
“星晚,對不起,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。”
我歎了口氣,“賀寒川,我在你心裏是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?”
他卻用力握住我的手,“星晚,你對我很重要。”
“我和夏思月早就結束了,今天隻是個意外。”
我勾起一抹苦澀的笑,“我剛才看到了,你手機給她的備注還是我的小月亮。”
賀寒川的臉色變了,“那隻是還沒來得及改。”
“星晚,當年她在我車禍時消失,你也知道我這些年有多恨她!”
是啊,我知道。
他們十八歲相戀,二十三歲分手。
如果她還在,也輪不到我和賀寒川在一起。
夏思月這個名字是他心底不可提及的禁忌,
也是他心口從不讓我觸碰的月亮紋身。
會所經理突然推門而入,慌張道:
“賀先生,剛剛來送外賣的那個女孩暈倒了!”
“她失去意識前還在叫你的名字,讓你別丟下她。”
賀寒川好像忘了我的存在,滿臉焦急地向外跑去。
到門口時,才想起我般回頭道:
“星晚,你先自己回去吧,我把人送醫院去。”
他忘了現在已經淩晨兩點,我最怕黑,外麵還下著暴雨。
我追上去,他下意識的以為我想攔住他。
賀寒川臉色一沉,“林星晚,你能不能懂事點,人命關天!”
我笑了笑,將求婚戒指放進他手心,
“等你想清楚到底要什麼,再來找我。”
“至於婚約,我再考慮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