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冷庫外,顧淩寒伸手把楚眠意攬在懷裏,“你太善良了,像她這種底層人,不會因為勞動就改掉陋習。”
“隻有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,她才會長記性。”
楚眠意揚起一個甜甜的笑,“好,淩寒哥哥,我都聽你的。”
底層人這三個字,如同一把尖刀,在程花花心口狠狠剜掉一塊血肉。
她嘴唇蠕動著,“顧淩寒,你在這生活了十五年,你的一言一行早就被這個村莊浸透得徹底,你說我是底層人,那你呢?”
“你又是什麼東西!”
顧淩寒眼底閃過一絲羞惱,他捏緊了拳頭,“我是首富的兒子,要不是你母親為了一己之私,把我拐走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?”
“我和你,本來就有著雲泥之別!”
他喘著粗氣,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。
程花花嘴角扯了扯,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,心底瞬間被苦澀侵占。
顧淩寒是真的很恨她吧。
這十五年的生活,對顧淩寒而言,或許就是一個迫切要抹去的汙點。
所以他要殺了她的孩子,現在也要殺了她。
不過三分鐘,程花花就冷得渾身顫抖,她打著哆嗦緊緊抱著自己,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試圖找到廠長,討厭一件保暖服。
但她隻走了一步,就一個踉蹌倒在地上,骨頭“砰”一下撞擊到地麵。
程花花死死咬著嘴唇,眼眶還是不受控製地紅了一圈。
突然,麵前投下一道人影。
“花花......”
是廠長。
“顧先生的意思是,讓你在這幹夠一天的活,他連接了咱們的監控係統......”
“花花,你知道的,我這也是小本生意,承擔不起顧家的怒火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她低聲說著,聲音裏滿是苦澀。
她艱難地撐起身子,但雙手哆嗦得就像撲翼的蝴蝶,上半身剛脫離地麵,她就撐不住。
重重跌倒在地麵。
漸漸的,程花花的意識也有些渙散,她突然覺得自己好熱,感覺自己快被熱死了。
下意識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。
陳廠長瞳孔驟然緊縮,他在冷庫工作了四十多年,自然知道這是中度失溫了,出現了幻覺,要是再不救治,很可能會被凍死!
“孩子......”程花花下意識呢喃著。
即便已經意識模糊,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肚子。
陳廠長心頭陡然一跳,一個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。
程花花她不會懷孕了吧!
孩子的父親很有可能就是顧淩寒啊!
他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了顧淩寒,電話鈴聲足足響了一分鐘,那邊才慢悠悠的接通。
陳廠長眼看著程花花身下流出一灘紅色的液體,又在低溫下快速凝結成冰,迅速開口,
“程花花流產了,人命關天,要不......要不就這樣算了吧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才傳來一聲冷嗤。
“編瞎話也不知道編個合理,她前天才流產,從哪又懷一個孩子。”
男人聲音冷硬,“你告訴她,別耍這些小聰明,就算她的孩子沒流產,那就趁著這次機會流了他!”
話音剛落,電話就被利落掛斷。
程花花隻覺得心臟止不住的發冷,僵硬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甚至覺得不如就這樣死了好。
至少孩子和她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