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是我們老許家給你臉了嗎?大過年的你說離婚就離婚?”
“鬧歸鬧,你今天必須拿錢,我可不想大年三十辦白事,沒錢就給我貸款!”
許仁義扔了煙頭,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方如意陰陽怪氣地說:“弟妹,你就別做夢了,還真以為霸道總裁會愛上離婚帶娃的你呢!”
就在這時,磚窯廠發來變聲的警告:“還有最後十分鐘,報警或者見不到錢,我們立馬撕票。”
聞言,許仁賢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我麵前,“老婆,別鬧了,救救樂樂!我知道你有錢,你把密碼給我。”
老鄉們沸騰了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們還在翻舊賬?救孩子要緊呀!”
“我的老天爺,還有十分鐘,他們家人卻還沒掰扯清楚家務事。”
“爸媽沒錢?大伯大媽沒有嗎?暫時借一點呀。”
方如意一聽,像被踩到尾巴的貓,尖叫道:“我們又不是一家人,沒義務給錢。孩子不是我們的,反正死了我吃席,不死我吃年夜飯,怎麼著都劃算。”
我養了她女兒十八年,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,緩緩走到車裏拿出包。
老鄉們以為我要付款,也都跟著鬆了一口氣。
就連許仁賢也抹了把眼淚,激動地說:“老婆,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咱們的女兒,我愛你!”
方如意瞥了我一眼,“算你明智,明明有錢,剛還想敲別人。”
許仁義大手一揮,“都散了吧,晚上記得來我家拜年,我兄弟帶了兩瓶茅子,大家都嘗嘗。”
我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掏出個信封,“嫂子,既然你說我們不是一家人,那就來算算你家孩子在我家這些年的開銷吧。”
眾人嘩然。
竟然是賬單。
住宿費、補習費等等各種雜七雜八地加在一起,一共88萬。
我大方地說:“都是親戚,我也不難為你們,給你們抹個零頭,收80萬就行。”
“反了你!”許仁義一把奪過賬單撕成碎片。
“我還沒死呢,輪得到你跟親兄弟算這種糊塗賬?別忘了這個家誰是老大!”
方如意急頭白臉地說:“你光看開銷,怎麼不說念念給你提供的情緒價值?真算起來,你還要倒找我80萬呢!”
看著倆人無恥的樣子,我笑笑看向許仁賢:“今天能救我們女兒的,隻有大哥大嫂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我轉身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就在這時,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我的手機上。
我扯了扯嘴角,指尖漫不經心地按下免提。
“媽媽,我現在在機場打不到車,你快過來接我......”
樂樂的聲音像顆驚雷,在大家耳邊炸開。
所有人瞬間傻眼了——許樂樂在機場?
那被綁架的人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