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最沉默了一瞬。
“楠楠,我這樣做是有原因——”
“我理解。”
薑楠輕聲打斷,語氣平靜極了。
若是從前,薑楠一定會哭著問他:“陳最,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論文給蘇曉音?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?”
可現在,她卻說她理解......
陳最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,深吸一口氣道。
“楠楠,你最近有點不對勁,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——”
“陳師兄!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抱著書過來的蘇曉音打斷了。
她親昵地挽上陳最胳膊,眼神挑釁地看向薑楠。
“師兄,謝謝你剛才的堅定維護,想請你吃個飯。”
薑楠卻隻是平靜地移開視線,轉身上樓,“你們聊。”
“楠楠!”
陳最莫名心慌,下意識想追上去,卻被蘇曉音拉住了,隻能眼睜睜看著薑楠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內。
心頭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。
但他也能理解,薑楠隻是在生氣而已,太愛他了,才會生氣。
等他們一起出國入學報道,他再好好跟她解釋,她一定會理解他的。
回到宿舍,薑楠開始收拾行李,訂好一周後離開的機票,將這些年陳最送的項鏈、包包、鋼筆......一樣樣整理到箱子裏。
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。
但她都保存得很好。
可送禮時滿心滿眼都是她的陳最,卻早就不見了......
隔天,薑楠收到一條短信,說陳最聚會喝多了讓她接回去,還給了酒店房號。
薑楠雖覺得奇怪,卻還是去了。
對他再失望,就算已經決定離開他,她也不希望他出事。
可等她敲開酒店房門,卻看見了裹著浴巾的蘇曉音!
蘇曉音靠著門框,身上布著曖昧的吻痕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“薑同學,來找陳師兄嗎?”
“他在洗澡哦。”
薑楠慘白著一張臉,看見了她身後滿地的衣服、套子、紙巾。
盡管早就做好了陳最身體出軌的準備,可親眼看到時,心臟還是止不住地揪疼。
薑楠盡量維持著平靜,將在藥店買來的醒酒藥放在地上。
“藥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蘇曉音咯吱咯吱地笑,抬手攔住了她。
“別急著走呀,我還想向你請教請教,陳師兄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姿勢呀?”
“這一晚上的,他拉著我換了好多個姿勢,一遍又一遍,好像怎麼都不能滿足似的。”
薑楠靜靜地瞧著她,唇角揚起一道譏諷的笑。
“蘇曉音,我不像你,天天有功夫盯著別人的男朋友,就是沒時間自己動手寫論文。”
“至於陳最,等哪天我膩了丟垃圾桶裏,你再去當寶貝似地撿回去好了。”
“你!”
蘇曉音氣得臉都紅了,當即上手將她往後一推!
卻不想身後的牆上掛著滅火器箱,薑楠被她推得一頭撞上去,瞬間滿頭是血,暈了過去......
再醒來時,是在醫院。
剛睜眼,手就被緊緊握住,陳最正焦急地看著她,滿眼擔憂。
“楠楠!怎麼樣,頭還疼嗎?”
“電話裏說你滿頭是血,我很擔心你。”
見她始終沉默,陳最眉心緩緩蹙起。
“我知道是曉音推的你,但她也說了不是——”
薑楠輕聲打斷,“我理解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去年冬天,蘇曉音不小心把薑楠撞進了學校的人工湖裏,薑楠哭著要報警:“她就是故意的!你看我手臂,被岸邊的鐵釘劃出這麼長一條口子,流了那麼多血,我不會遊泳,要不是剛好有人路過,我就淹死在底下了,她這是謀殺!”
那時他哄了好久,苦口婆心地勸她,最終這件事才以蘇曉音道歉結束。
這次,陳最也以為薑楠會鬧著要報警,他準備了一大堆話想勸她,可他話還沒出口,她卻說理解?
對上她平靜無波的視線,陳最隻覺喉頭發緊,心底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總覺得,不應該,薑楠不該是這樣的反應。
可薑楠卻再次開口。
“去看看蘇曉音吧,流了那麼多血,她應該也嚇壞了。”
“她哪裏有你重要?”陳最握著她的手,眼底都是心疼,“我就在這兒陪著你,哪也不去。”
下一秒,蘇曉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