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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6年,他是京圈最冷的一座冰山。中山裝是戰袍,紅旗車是鋒芒。人人皆知趙勁川手段雷霆、不近人情,是名媛們隔窗遙望的風景。

唯獨對那個叫他“哥哥”的女孩趙月棉,他傾盡所有溫度。

十歲那年,趙月棉的父親為救趙勁川而死。

葬禮那天下著冷雨,黑傘下,趙勁川向她伸出手:“以後我養你。”

他大她十歲,她該叫他哥哥。

自此,京圈最驕縱的明珠誕生。

她要聽鋼琴曲,他便托人從上海買回唱片機;

她隨口說喜歡外灘的夜景,隔周他便帶她坐上綠皮火車,一路向南。

他把她寵得無法無天,也護得密不透風。

十八歲生日宴後,賓客散盡。

偷喝了桂花釀的趙月棉借著酒勁,向書房小憩的趙勁川獻上了壓抑多年的吻。

觸感微涼,柔軟。她卻在下一秒被狠狠推開。

趙勁川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震怒與寒意,“滾出去!”

第二日,趙月棉就被送上開往南方的火車,說是去廣州念書,沒有告別。

車廂裏,隻有她和兩名派來的“陪同”人員。

手帕裏包著的信紙上,是趙勁川最後一行字:

【好好讀書,別動那些歪心思。】

從此便再也聯係不上他。

失寵消息傳出,天之驕女跌落神壇。

趙月棉的糧票和零用錢被看人下菜碟的“陪同”沒收,為了活下去,她去紡織廠做工,去夜市擺攤賣枕套繡品。

南方的冬天濕冷,那雙曾被沈勁川握著教寫字的手,生滿凍瘡,紅腫潰爛。

無數個深夜,她蜷縮在宿舍冰冷的床上想起趙勁川,想起他喂她喝紅糖水時輕哄的“乖”,想起他蹬著“鳳凰”牌二八自行車,載著她穿過胡同時的笑意。

她太想他了,不敢直接去見他,隻想看他一眼,哪怕隻有一眼。

終於在五年後,趙月棉提前完成學業,擺脫掉監視的人,偷偷回了京。

她在沈勁川常去的“和平飯店”當服務員,終於等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紅旗轎車。

他比五年前更加清冷矜貴,深色中山裝襯得他肩寬腿長,

緊接著,副駕駛門打開,白家千金白曼莉優雅走下,戴著鑽戒的手自然地挽住了趙勁川的臂彎。

趙月棉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顫。

原來傳言是真的,他真的有了心愛的人。

趙勁川似乎感應到什麼,目光倏地掃向她所在的角落。

就在視線即將與趙月棉對上的刹那,白曼莉恰好上前半步,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
而白曼莉自己,卻透過趙勁川的肩膀,和趙月棉精準對視。

趙月棉倉皇轉身,逃也似的走向後廚通道。

也好,她木然地想,過了今晚她就辭工,離開這裏,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。

不多時,趙月棉被臨時派去樓上送酒。

推開門,男人們的調笑聲撲麵而來,她將酒水放下,轉身欲走。

“新來的?陪哥哥們喝一杯?”

男人說著,就往她嘴裏灌酒,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咳嗽,更讓她渾身發軟。

酒裏被加了藥!

“放開我!”趙月棉掙紮著,男人卻愈發放肆,伸手去扯她的製服。

她渾身顫栗,猛地抓起桌上的空酒瓶,狠狠砸在男人頭上,踉蹌著衝出包廂,在轉角處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。

清冷的氣息,寬闊的胸膛。

抬起頭,她對上了趙勁川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
理智在藥力中徹底崩斷,五年來的思念、委屈、渴望如決堤般湧上。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,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。

趙勁川卻一把將她推開,看向她淩亂的衣衫,眼中翻湧著震怒與失望:

“五年不見,你竟還懷著這種齷齪心思,給你錢就是讓你來這種地方消費的嗎?”

“哥,不是......藥......”

“要?要什麼?趙月棉!你的廉恥呢?!”

“勁川,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
白曼莉立刻上前,柔柔地拉住趙勁川的胳膊,又看向搖搖欲墜的趙月棉,“月棉妹妹許是喝多了一時糊塗,我先送她去休息吧。”

說罷便扶著她,走向了走廊另一頭。

趙月棉還想回頭,卻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,護士冷冷告知醫藥費已結清,轉頭就跟門外同事小聲嘀咕:

“現在的姑娘,膽子真大,吃那種藥。如果不是昨晚送醫及時,還不定鬧出多大事兒來......”

她看著蒼白的天花板,苦笑,有了這樣的誤會,他大概,真的要躲她一輩子了。

電視新聞和收音機裏,正反複播報著趙家與白家即將聯姻的消息,連報紙的頭版都登了出來,十天後訂婚。

趙月棉閉上眼,心如死灰。

傳達室的老伯遞來兩封厚厚的信:

一封蓋著北京某頂尖研究所的印章,另一封是上海一所國際研究所,信裏正式邀請她兩周後報到。

趙勁川向她眼中的失望、厭惡的畫麵反複閃現,她不想再留在北京。

於是顫抖著手,將北京研究所的信撕毀,扔進了垃圾桶,像撕碎了最後的關聯。

明明是光明的未來,可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失了顏色。

幾天後,她接到街道通知去領回被扣的工資,街道幹部低聲說:

“小趙同誌,以後別去那家‘和平飯店’了。聽說他們內部管理混亂,被上頭點名,要停業整頓了。”

趙月棉猛地睜大眼睛,這麼熟悉的操作,會不會是他?

高中時她被造黃謠,第二天造謠者就全家搬離了京城......

對,一定是他,能對這樣的涉外飯店施加如此壓力的,隻能是他。

他是不是,已經知道了那晚的事?

趙月棉眼裏竟有些希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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