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司燼川看著她淡漠的神情,不由有些心慌,好像有什麼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。
冷靜下來他又寬慰自己也許這是穆姝寧以退為進的手段,他的眼裏劃過一抹晦暗。
當晚穆姝寧便被迷暈扔到了麻袋裏,她本來還思索是哪個敵對的千金小姐報複的手段,可聽見車座前男人熟悉的聲音,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。
“按我說的做,把人綁在車後繞全城拖一圈,什麼時候腿斷了什麼時候送醫院。”
助理有些不確定,
“司總,會不會重了些……”
“她不吃點苦頭怎麼乖點,等我和詩雲結婚後再好好彌補她,畢竟她要在我身邊一輩子,總不能一直這麼任性!”
聲音漸漸遠去,而穆姝寧渾身散架一般的疼。
司燼川,你休想把我綁在你身邊一輩子!
整夜被拖曳的滋味不好受,穆姝寧嬌嫩的皮膚一遍遍摩擦著粗糙的地麵,開始的痛是火辣辣的刺痛,後來幾乎麻木的陣痛,最後穆姝寧的腿已經沒有知覺,隱隱可以看見血肉中的骨頭。
被送到醫院時,穆姝寧身下的血已經浸濕了麻袋。
等到司燼川和穆家的人趕來時,穆姝寧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嚇人。
穆詩雲裝作傷心的樣子,“姝寧,誰和你有仇要這麼羞辱你,你放心,小姑一定替你報仇!”
司燼川目光帶著複雜,良久順著穆詩雲的話點頭。
穆姝寧抬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懶得拆穿他的偽裝。
等到無人時,司燼川立即想查看她的傷勢,卻被遞來一份合同。
“司燼川,男女有別,你非要看我的傷就把城南那幢別墅給我。”
司燼川著急看她傷勢便簽了,因而沒注意到那壓根不是別墅合同,而是穆氏股權轉讓合同!
良久,司燼川的喉嚨有些幹澀,聲音有些意味不明。
“往後你安分點便不會受這些傷,姝寧,這次你就當吸取教訓吧。”
穆姝寧淡淡瞥了他一眼,握住合同的手更緊。
教訓?這世上最不配說這話的便是他!
或許是為了哄穆姝寧開心,她能下床時司燼川便主動辦了宴會,請來了圈子裏和穆姝寧玩得好的朋友。
穆姝寧被簇擁在中間,卻沒有半分開心。
“姝寧,怎麼了,你這該不是聯姻恐懼症吧,既然早晚要嫁人那……....”
“什麼嫁人?”
司燼川端著紅酒,神色有些探究。
“司少你還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沒什麼……”穆姝寧拽了拽好友的袖子,勉強維持住鎮靜的神色。
司燼川下意識覺得不對勁,可是胳膊已經被人挽住。
“燼川,那邊王總說要見你,我們一起去聊聊項目的事。”
穆詩雲露出得體的笑,可穆姝寧卻本能感覺不妙,她想找借口離開宴會,卻被一行保鏢堵住。
“穆大小姐這麼著急走幹什麼?陪我們王總坐坐?”
穆姝寧握緊拳頭,“滾開,你們既然知道我是穆家的人就讓開,否則本小姐會讓你知道堵我路的下場!”
保鏢們麵麵相覷,卻是爆發出嗤笑。
“穆小姐又在開玩笑,隻是陪王總一夜吃頓飯,您這麼害怕做什麼,動手!”
穆姝寧劇烈掙紮起來,可是她自然不是幾個大男人的對手,尤其是其中一個拿了麻醉槍。
穆姝寧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,最後猛地失去意識。
遠處目睹這一切的司燼川神色有些陰沉,
“詩雲,人已經配合你送到王總那,你保證王總不舉不會對她做什麼。”
“當然,說起來,姝寧可是我們穆家最尊貴的大小姐,整個北城想和她吃飯的男人數不勝數,我幫王總也隻是想拿回我母親身前的遺物,燼川,謝謝你。”
穆詩雲靠在他懷裏,司燼川的心安定了些。
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段對話會被錄下來發給穆姝寧。
彼時,穆姝寧剛剛醒來就看見一雙油膩的大手在眼前晃悠。
“滾開!別碰我!”
她死死握緊拳,身體緊繃著好像隨時離弦的箭。
王總臉色沉下來,驟然揚起一巴掌打在穆姝寧臉上。
“裝什麼,可不是我乘人之危,你小姑親自把你送到我床上,還有司燼川,他也知道,你就從了我吧!”
程姝寧驟然瞪大眼,胸口像被什麼堵住悶悶地痛。
接下來播放的錄音更是讓她的心沉到穀底。
原來為了穆詩雲他竟然能幫著把她送給別的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