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發現不對勁,是在半年前。
給傅雪抽血後,我在醫院走廊暈倒了。
醒來時躺在急診病床,醫生表情嚴肅:“溫小姐,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暈乏力?”
“......有點。”
“查個血吧。”
結果出來那天,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,門關得很嚴。
“急性白血病。”
五個字,像五把錘子砸下來。
我愣了很久:“是不是......弄錯了?”
“RH陰性血人群有一定遺傳傾向,加上你長期每月獻血,身體負荷太大。”
醫生推了推眼鏡,“溫小姐,你必須立即停止獻血,接受治療。”
“治療要多久?”
“看情況,化療、移植......順利的話兩三年。”
“兩三年......”我喃喃重複。
傅雪等不了兩三年。
她的病情最近剛穩定,如果斷供RH陰性血,隨時可能惡化。
“我能活多久?”我問。
醫生沉默片刻:“積極治療的話,五年生存率有百分之三十。但不治療的話......可能就幾個月。”
幾個月。
夠撐到傅雪找到新的血源嗎?
“請幫我保密。”我抬頭,“不要告訴任何人,尤其是傅先生。”
“這不行!你的病情——”
“求您了。”我聲音在抖,“我簽保密協議,一切後果自負。”
“不能讓他知道。如果他知道我病了,就會找新的血源,那我......就沒有價值了。”
價值。
這個詞真刺耳。
但我必須這麼說。
因為傅寒川留我在身邊,僅僅因為我有價值——RH陰性血的價值。
如果連這個價值都沒了,他一定會讓我滾。
那我和他之間,最後一點聯係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