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座監獄裏響起了刺耳無比的警報,大概是李律師的屍體被發現了。
身後獄警的對講機裏傳出聲音,好像是叫他去集合的。
我一分鐘也不敢耽擱,沒命的跑。
出來前,我用圓珠筆把李律師的臉劃了個稀巴爛,為的就是混淆視線,拖延時間。
我從小就是天之驕子,大三還沒結束就收到了本校保研的通知。
謝濤是我在整個宿舍裏最瞧不起的人,他本科一般,是運氣好才考上的研。
渾身散發著窮酸惡臭的土包子,一雙耐克鞋穿了一整年!
我唯一恨的,就是沒有做的再幹淨些。
想著想著,公車到站了。
我理了理衣領,盡量把自己的整張臉都遮在帽子當中。
為了不被監控錄到,我是翻牆進入的小區。
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。
宣判死刑那天,我媽幾度暈厥。
我知道,如果他們看見我回來了,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幫我。
搞本假護照逃出國吧,用不了多少錢,去......泰國或者柬埔寨?
落後是落後了些,先避避風頭。
我剛要敲門,卻聽見了裏麵父母的對話。
我爸好像接了個電話,在電話裏,他多次重複自己不知情,沒協助。
我媽嗓子都啞了,“老周,至仁他......”
我以為我媽是想著該如何幫我,卻沒想到她話中帶著抱怨的意味,
“為什麼都到今天了,至仁還要給我們添這樣的麻煩?”
我聽見我爸猛猛一拳砸到桌上的聲音,
“無論如何,一定要配合警方抓捕。隻要得到一點消息,立馬告知,這樣才能不禍及我們。
“這個畜生!這些年給他擦屁股,花了那麼多錢!都怪你,慈母多敗兒!”
我媽嗚嗚哭起來,
“其實從小,他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。要是從一開始......就沒生下他就好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