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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殺了自己的舍友。

手段惡劣，全城轟動。

開庭當天，崩潰的受害者親友暴動，打斷了我兩根肋骨。

市民們聯名上書，要求我這種罪大惡極的雜碎必須處以極刑。

我知道我這次死定了，可就在行刑前一小時，律師拿了份文件給我，

“簽了就不用死了，還能立馬獲得000萬，要不要試試？”

我剛要動筆，他問了我一個怪問題，

“周至仁，你是個高材生，你覺得，什麼刑法比死刑更可怕？”

......

監獄牆壁上，那台掛鐘滴答滴答，每走一下都像在鋸我的骨頭。

四點......離我行刑，隻差一個小時了。

胃部突然抽搐，一股酸水直衝到喉嚨，我幹嘔了幾下，什麼都吐不出來，隻嘔出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口水。

開庭那天，我瞧見了謝濤的親友，果然和他一樣，一堆農民，臉上還有可笑的高原紅。

他們惡狠狠瞪著我，巴不得食肉寢皮。

在我陳述完罪行的某個瞬間，如脫韁的瘋馬，一窩蜂把我壓到身下。

透過人影的縫隙，我看見了那個一直站在我身旁的獄警，眼中隻有鄙夷和痛快。

那場暴行竟然在法庭上堂而皇之地持續了兩分鐘！

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些，當昏暗獄房的鐵門被推開，胯下傳來一陣腥臭，我失禁了。

可進來的人不是帶我行刑獄警，是李律師。

我看不清李律師的眼睛，隻是瞧見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我的眼前。

上麵寫著【桃花源計劃】幾個大字。

這個提案......我好像在哪兒聽過......

“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就不用死了，還能立馬獲得1000萬......”

大概是瞧出了我眼中的遲疑，李律師補充了兩句。

“這個提案是剛剛投票通過的，這個城市反對死刑的人很多，大家聯名發起了抗議，所以政府決定慢慢廢除死刑，以其他手段代替，趕巧了，你是第一批......

“你放心，絕不會是肉體虐待那種不人道的方法。”

那道半開著的鐵門被風吹得吱吱響，門外竟然沒有站著看守。

顫抖著手，我握起圓珠筆，眼淚混合著汗液流出，

“李律師，這段時間，謝謝你，不厭其煩幫我一個這樣罪大惡極的人打官司......”

我跪在地上，如同一頭匍匐的野獸。

李律師沒接話，聲音冷不丁在耳畔邊響起，

“周至仁，你是個高材生，你覺得，什麼刑法比死刑更可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