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一個貧困生網暴,說我是“川渝暴龍”,是個“媚男”的法學教授。
事實不過是她上課玩手機被我點名批評,心生不滿。
她卻在網上把自己包裝成反抗教師權威的“勇敢小羊”,引來全網同情,連我身為教育局局長的父親都接到了投訴電話。
我索性如他們所願,宣布因“輿論壓力巨大”辭去教職。
然後以普通公民的身份,將她告上法庭索賠百萬。
網友們都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可庭審通知下來那天,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......
“林小羊,站起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後排角落,那個把頭埋進手機屏幕裏的女生身上。
她沒動,手指還在飛快地滑動。
我加重了語氣:
“林小羊,我在叫你。”
她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,臉上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,反而是一種被冒犯的、摻雜著挑釁的厭煩。
“薑教授,有什麼事嗎?”
我指著她桌上的手機:
“我的《證據法學》課,就這麼讓你提不起興趣?”
她輕笑一聲,那笑聲裏滿是輕蔑。
“不是提不起興趣,是您的課太無聊了。”
她說著,公然舉起手機,對著我晃了晃。
“比起您那些陳舊的案例,”
“我覺得還是直播間裏的小哥哥比較有趣。”
全班嘩然。
我執教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學生。
“把手機收起來,或者,現在就離開我的課堂。”
“憑什麼?”
她站了起來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交了學費,就有權利坐在這裏!”
“您憑什麼剝奪我上課的權利?”
“就因為您覺得我沒聽您講課嗎?”
“這就是政法大學教授的權力嗎?好大的官威啊,薑教授!”
她一邊說著,另一隻手在書本後打開了手機錄像。
鏡頭,正對著我。
我壓著火,一字一句道:
“我的課堂,有我的規矩。”
“不遵守規矩,就出去。”
“規矩?什麼規矩?”
“是您看我們不順眼,就隨意踐踏我們尊嚴的規矩嗎?”
她突然話鋒一轉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聲音也帶上了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,您一直都看不起我。”
“就因為我是從山村裏走出來的貧困生,”
“穿得沒別人好,用的沒別人好。”
“所以您就處處針對我,今天終於找到機會,”
“想當著全班的麵羞辱我!”
我指著門口,聲音冷到極點:
“出去!”
“好,我走!”
她拿起書包,轉身時肩膀一抖一抖地,做出傷透了心的樣子。
在走到門口時,她猛地回頭,對著我大喊。
“薑禾!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暴龍!你會後悔的!”
說完,她“砰”地一聲摔門而出。
當天晚上,一條視頻席卷了全網。
《貧困生因上課“走神”,被“暴龍”教授當眾羞辱驅逐》。
視頻裏,是我聲色俱厲讓她“出去”的畫麵。
她對著鏡頭,雙眼紅腫,聲音哽咽。
“我隻是太累了,”
“前一天晚上我做家教到淩晨兩點,”
“想趴著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她不問緣由,就認定我在玩手機,”
“當著所有人的麵罵我。”
“我隻是想為自己辯解一句,她就讓我滾出去。”
“也許在她眼裏,我們這種窮學生,連呼吸都是錯的。”
視頻最後,定格在她那張含淚卻故作堅強的臉上。
配上了一行大字:【我沒有錯,我隻是“勇敢的小羊”】。
評論區徹底爆炸。
“心疼妹妹!這是什麼垃圾教授?滾出教育界!”
“查了一下,川渝政法大學的薑禾,”
“人稱‘川渝暴龍’,還是個媚男癌!”
“嘔!這種人怎麼當上教授的?”
“教育局局長的女兒,懂了,學閥!”
“妹妹別怕!我們支持你!”
“地址發出來,我們去學校為你討公道!”
我的手機被打爆,私人信息被全部公開。
第二天,我到學校時,校門口已經拉起了橫幅。
【嚴懲施暴教授薑禾,還我勇敢小羊公道!】
一群所謂的“正義網友”,舉著林小羊的照片,高喊著口號。
我剛進辦公室,教務處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語氣嚴厲。
“薑禾!你到底怎麼回事!”
“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學校!”
“連你爸,薑局長那裏,都接到了幾百個投訴電話!”
“你立刻!馬上!去給那個學生道歉!平息輿論!”
我掛了電話,還沒喘口氣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林小羊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她身後,跟著幾個拿著手機直播的網紅。
“薑教授,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她揚了揚手機,屏幕上是她暴漲到三百萬的粉絲數。
“現在,隻要你,跪下來,向我道歉。”
“我就考慮,發個視頻,說我們和解了。”
“不然,你這個教授,恐怕是當到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