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還沒等屋裏人反應過來,大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一股冷風灌了進來。
閻姐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旗袍,外麵披著貂皮大衣,脖子上掛著一塊通透的墨玉,手裏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,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黑西裝、戴墨鏡的彪形大漢。
每個大漢手裏,都捧著兩個黑漆漆的木箱子。
箱子上貼著黃色的封條,正中間寫著大大的“奠”字。
屋裏瞬間安靜了。
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閻姐環視了一圈,目光落在江父身上,紅唇輕啟,吐出一口煙霧。
“喲,這就開始辦席了?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。”
江帆嚇得往後縮了縮,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是誰?私闖民宅,我要報警了!”
閻姐根本沒理他,修長的手指一揮。
“兄弟們,幹活!”
“把這些老祖宗都請進來!”
“輕點放,別驚擾了先人!”
江帆他媽離得最近,眼看著一個黑箱子就要放到她剛才坐的位置上,嚇得“嗷”的一聲跳了起來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東西!”
閻姐踩著高跟鞋走過去,指甲輕輕敲了敲那個箱子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看不出來嗎?骨灰盒啊。”
“這是城西李老太爺的,那是江家二爺的。”
“都是些沒人管的孤魂野鬼,我這不尋思著給他們找個好地方安家嘛。”
“骨灰盒?!”
屋裏頓時炸開了鍋。
唐櫻嚇得臉都白了,捂著肚子躲到江帆身後。
江父雖然橫,但畢竟也是迷信的人,看著滿屋子的“奠”字,腿肚子也有點轉筋。
“唐辰!你......你這是幹什麼!”
我爸顫抖著手指著我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真把房子租給死人了?”
我聳聳肩,一臉無辜。
“爸,我早說了,合同都簽了。閻姐錢給得足,我也沒辦法。”
江帆強撐著膽子吼道,試圖在未婚妻麵前找回點麵子。
“我不信!這肯定是假的!你是故意找人來演戲嚇唬我們的!”
說著,他衝上去就要掀開一個箱子。
“我倒要看看,這裏麵裝的是什麼鬼東西!”
閻姐眼神一凜,手中未燃盡的煙頭猛地彈在地上,濺起火星。
“小子,手腳幹淨點。這裏麵裝的可都是怨氣衝天的橫死鬼。你要是敢動一下,沾染了屍氣,別怪姐姐沒提醒你。”
江帆的手僵在半空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看向我,試圖從我臉上看出破綻。
但我麵無表情,眼神甚至比閻姐還要冷。
就在這時,一個搬箱子的大漢腳下一滑,身子一歪。
手裏的箱子“砰”的一聲摔在地上。
蓋子摔開了。
一股灰白色的粉末瞬間揚了起來,彌漫在空氣中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離得最近的江父吸了一大口,頓時劇烈咳嗽起來。
閻姐臉色大變,猛地一拍大腿:“壞了!這是王麻子的骨灰!他生前可是得肺癆死的!這玩意兒吸進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