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視頻裏沒有我,出現的領居李大爺。
“孩子自殺了!”
母親臉色驟變,指著屏幕破口大罵。
“老不死的,大過年的敢咒我閨女!”
“是不是想趁機敲詐勒索?”
李大爺搖頭長歎,將攝像頭最準我的遺體。
妹妹“噗”的一聲笑出了聲。
“我姐白白胖胖的,你看這個假死人,瘦的跟猴子似的。”
母親鄙視地掃了一眼。
“我閨女化成灰我也認識!”
“又是割腕自殺吧?”
“老橋段了。”
李大爺取出我脖子上的觀音玉墜。
“這個東西你們總認識吧?”
玉墜是祖傳的,父親還專門在背麵刻了我的名字。
看到玉墜上的字,父親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老婆,你快看,是閨女的貼身玉墜。”
“妍妍不會真的有啥想不開吧?”
母親朝父親腦袋就是一巴掌。
“豬腦子,咱閨女啥心理素質你不知道,怎麼可能鬧自殺!”
母親雙手叉腰對著屏幕大吼:
“趙景妍,我說怎麼打視頻你都不接,原來忙著找人合夥演戲呢!”
“剛轉我們一百萬你就後悔了?怎麼?想騙回去了?”
倏地,她又跪在地上哭喊:
“妍妍,你就別演了,快起來,媽有要和你商量!”
“你爸借高利貸開殘疾人服務中心被騙了一千萬。”
“要債的說隻給半年時間,要不然就拉你妹妹抵債。”
妹妹靠在母親肩頭抽泣。
“姐,那幫人說要活活挖掉我的器官,你那麼疼我,肯定不忍心看我死的,對不對?”
胃裏一陣翻山倒海。
李大爺氣的將滿滿一盤餃子砸進了血泊裏。
“別吼了,孩子是真的死了啊!”
李大爺掛斷視頻,母親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笑。
“瞧,搬救兵去了!”
突然,父親的電話響起。
“老三,你這父親是怎麼當的,妍妍得了大病,你不知道嗎?”
父親臉色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向母親。
母親一把奪過手機,不屑地說道:
“大哥,妍妍從小連感冒都很少得,怎麼可能得大病,大過年的你別開玩笑。”
大伯的聲音嚴肅冷冽:
“誰跟你開玩笑!”
“我也是剛從醫院緊急電話那邊得到的消息!”
“趕緊準備一百萬,聯係孩子,安排手術!”
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:
“哪有那麼巧的事?我看你就是眼紅妍妍賺了一百萬,純碎嫉妒的發瘋!”
“自家生不出孩子是你們命裏缺,活該!可你敢咒我閨女有病,簡直就是心術不正、歹毒心腸,爛透了!”
大伯長歎了口氣:
“不信我也沒辦法,趕緊聯係孩子,不能再拖了!”
剛上車,父親電話又響了。
母親和妹妹噗嗤一笑。
父親接起就是一陣怒吼:
“我閨女死了對不對?”
“大過年的冒充公安行騙,你安的什麼心?”
三人罵罵咧咧回家,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口。
“老趙啊,這次來是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啊!”
母親就上前打斷:
“老張,我閨女是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事了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做了錯事,你們一定要依法處置,千萬別慣著。”
父親握著張警官的手,一臉內疚:
“都怪我們,給她的壓力還是太小了。”
張警察神色沉重:
“剛接到江州區公安局電話,一名年輕女子在出租屋裏自殺身亡,經初步確認,可能是你女兒趙景妍。”
母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父親沉默了幾秒,猛地抓住張警官的胳膊,聲音拔高:
“不可能!”
“我女兒昨天還好好的,怎麼可能死!”
“老趙,咱倆這麼多年交情,怎麼連你也騙我!”
張警官重重地拍了拍父親的肩部。
“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,盡快配合辨認遺體吧!”
警察走後,妹妹握著母親的手,聲音發顫:
“媽,我姐不會真的......”
母親一巴掌下去落在妹妹臉上。
“別人說什麼就算了,連你也咒你姐!”
“我就不信我閨女得大病,更不信我閨女會死!”
母親話畢,狠狠往地上啐了幾口。
“要不是我閨女,我和他們沒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