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文博去外地談合作,半路遭遇綁架,綁匪發來勒索視頻,限三天內湊齊二十萬贖金,否則就撕票。
視頻裏,文博被打得鼻青臉腫,對著鏡頭聲淚俱下。
“媽,救我!我不想死!”
我拿著手機,渾身發抖,幾乎站立不穩,瘋了似的給丈夫老楊打電話。
老楊是地產公司老總,家境優渥,二十萬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支。
可他聽完我的話,語氣卻冷得像冰。
“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戲?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,現在想拿綁架來訛錢?我認了倩倩的兒子當兒子,二十萬要給他買商鋪。”
三天期限一到,我接到了綁匪的電話,電話裏是冰冷的告知。
“錢沒湊齊,人已經扔去江裏了,你去下遊找吧。”
我癱坐在地上,哭得肝腸寸斷。
就在這時,倩倩的朋友圈彈出一條動態 。
一張紅彤彤的商鋪買賣合同,配文。
“幹爹寵娃,全款拿下市中心旺鋪,小輝的奶茶店要開業啦~”
......
照片裏,老楊摟著小輝和倩倩,笑得滿臉得意,背景裏的商鋪招牌格外刺眼。
我獨自去下遊找了三天三夜,最終在江邊找到了文博的屍體。
他身上滿是傷痕,雙眼瞪大,像是還在期盼著救援。
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,幾乎暈厥過去,獨自操辦了他的後事。
剛把骨灰盒安置好,老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語氣帶著責備。
“今天小輝商鋪揭牌,你和文博怎麼沒來?連句祝福都沒有,是不是見不得我們過得好?你當媽的,怎麼這麼不懂事!”
看著兒子的骨灰盒,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既然你眼裏隻有你的幹兒子,那從今往後,你我夫妻情分、你和文博的父子情分,全斷了。”
電話那頭,小輝帶著哭腔。
“阿姨,你怎麼能這麼說?二十萬塊錢而已,你至於跟幹爹斷絕關係嗎?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商鋪,嫉妒幹爹疼我?”
倩倩也跟著幫腔,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。
“阿姨,話可不能這麼說,小輝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,文博那邊說不定就是個誤會,今天這麼多親友在,你不來,小輝多沒麵子?你也當過長輩,該體諒孩子的心情啊。”
“體諒?”
我冷笑一聲,笑聲裏滿是絕望。
“他給小輝買上百萬的商鋪時,怎麼不說資金緊張?我兒子的救命錢,他一口回絕,文博已經死了,被你們活活害死的!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,半晌,倩倩支支吾吾道。
“那是幹爹的心意,我們做小輩的不好拒絕。再說這商鋪,以後小輝賺錢了,還不是會報答幹爹?”
“商鋪寫的是你和小輝的名字,跟老楊有什麼關係?”
我戳破她的謊言,聲音嘶啞。
“你們心裏打的什麼算盤,自己清楚。你們會遭報應的!”
老楊搶過電話,怒不可遏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小輝懂事聽話,比文博強一百倍,我疼他怎麼了?文博就是個惹禍精,死了也是活該!”
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紮進我的心臟,我眼前一黑,幾乎栽倒在地。
我扶著骨灰盒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耳邊還回蕩著老楊那句 “死了也是活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