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抵達。
半山腰的獨棟別墅,俯瞰整片湖景。
眾人打過招呼。
陸嶼白從旋轉樓梯下來。
“客房隨便住。”
“三樓別上去,那層我哥的。”
有人喊餓。
我提議去山下的懷石料理。
“那家要提前一個月訂。”角落,林薇輕聲開口,“你不知道嗎?”
周周坐我旁邊,笑了。
“那家是沈延名下的產業。”
“陸嶼白沒跟你說?”周周挑眉。
林薇臉色一白。
陸嶼白替她解圍:“走了,吃飯。”
包廂,落地窗外是雪景和遠山。
裏麵酒過三巡。
有人問陸嶼白:“你哥常來這兒嗎?說不定能碰上。”
“沈延有女朋友沒?”
陸嶼白酒杯一頓,放回桌麵。
我舉杯,喝了半盞清酒。
他瞥我一眼。
“他眼光高。”
旁人附和:“是啊,別看長一張招桃花的臉,其實最難搞。”
半開的門外,路過一個中年人。
我院裏的教授。
他探頭,和陸嶼白打招呼。
“你哥在隔壁?來來,一起。”
“哎,晚晚也在?”教授笑眯眯看我,“剛還說起你呢,來來,一起。”
隔壁。
一牆之隔。
我和陸嶼白並排走。
像去見家長。
門開。
目光聚焦。
沈延在人群裏永遠醒目。黑襯衫,銀邊眼鏡,眉眼間都是經年累月沉澱下的疏離貴氣。
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哥哥也是家長。
除了,他是我三個月沒見的男朋友這件事。
他去深圳前。
我們大吵一架。
沈延目光越過陸嶼白,落在我臉上。
“哥。”陸嶼白叫。
我跟著,硬生生喊了句:“哥。”
靜了幾秒。
沈延眉梢微挑。
“我又不是你哥,跟著他叫算什麼?”
聲音清晰,冷然。
一點麵子不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