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兩點。
派對散場後四個小時。
陸嶼白房間的燈熄了。
窗外有晚風,吹得香樟樹葉沙沙響。
“唔——”
他翻身,卻忽然被什麼壓住。
徹底清醒的瞬間,他猛地咳嗽起來。
“宋晚晚,你瘋了?”
我沒動。
他緩過氣,額發微亂,在昏暗裏盯著我。
靜了幾秒。
“睡不著?”他聲音沉下去,帶著剛醒的啞。
好像我隻是和小時候一樣,做噩夢了來找他。
“陸嶼白。”我騎坐在他腰間,手指攥緊他睡衣前襟。
“你爸媽去度假了,我爸媽今晚夜班。”
“所以?”他桃花眼微眯,在黑暗裏亮得驚人。
帶著警告。
“你想做什麼......都可以。”
他抬手,蓋住眼睛。
喉結重重一滾。
“下去。”
聲音壓得低,擦過耳膜。
“不要。”
他氣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繼續。”
他眼尾微挑,挑釁似的。
“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嗎?”
我不知道。
他比誰都清楚。
我爸媽都是醫生,家教嚴,二十年來循規蹈矩。
戀愛都沒談過。
更不懂這些。
我隻是不甘心。
“陸嶼白,我不會一直喜歡你的。”
他無所謂地笑笑。
“我會喜歡別人的。”我又說。
他別開臉,手掐住我的腰,一把將我掀到旁邊。
“挺好。”
“找個老實本分的,適合你。”
像我一樣,聽話,省心。
不像他,像陣抓不住的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