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晴比在總部時更會打扮了。
精致的妝容,剪裁得體的羊絨裙,外麵套著件價格不菲的大衣。
以前就聽說,她家境很好,來上班純屬體驗生活。
果然,那股子養尊處優的勁兒更明顯了。
如果走在街上,我或許不敢認。
雖然蘇晴在群裏艾特了好幾個人,但她注意力明顯隻在陸嶼身上。
從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裏,我聽出來。
他們私下已經聚過好幾次了。
甚至陸嶼今天穿的這件看似簡單、實則質感極佳的羊毛衫,也是蘇晴逛街時幫他挑的。
我坐在角落,安靜地吃菜,刷手機。
自顧自開了瓶白酒。
等我喝到第三杯的時候,陸嶼忽然伸手蓋住我的杯口。
“別喝這麼急。”
我沒好氣地推開他的手:“管得著嗎你。”
陸嶼挑眉:“待會兒要我扛你回去?”
我語氣帶刺:“我又不是你那些鶯鶯燕燕,你這套省省吧。”
陸嶼笑容淡下去。
一邊起身扶我,一邊對蘇晴說:“他有點上頭,我們先撤。”
蘇晴不舍地看著陸嶼,又略帶埋怨地瞥了我一眼。
我識趣地站直,語氣酸溜溜:“你們聊,我自己打車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徑自往外走。
陸嶼結完賬追上來。
“周辰,你又生什麼氣?”他跟我並排,保持著一點距離。
冷風一吹,酒醒了大半。
我對自己很惱火。
明明是想來道謝的,結果又搞砸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語氣軟下來。
“陸嶼,熱水器的事,謝謝。”
我抬眼看他,他正低頭看我。
他眼裏有路燈細碎的光,有冬夜朦朧的霧。
我扛不住,別開臉: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你說。”
陸嶼很認真地想了想,說道:“還真有。”
“嗯,你說。”
“就是,你能不能別老躲著我?我想來想去,沒得罪你吧?你怎麼這麼不待見我?”他聲音裏帶著點無奈,還有點委屈。
我聽得心裏又酸又軟,又開始瞎扯:
“我性格就這樣,慢熱,不喜歡跟人走太近。”
“不用走太近,正常同事距離就行,別躲,成嗎?”陸嶼問。
“行,我盡量。”我點點頭。
陸嶼笑了,伸手拍了下我的肩:“走,買衣服去。”
作為南方人,我嚴重低估了北方冬天的威力。
這幾天跟我媽視頻,她催我買件厚羽絨服。
我倆爭論了半天該買多厚的。
我說我真沒概念。
我媽說,那你趕緊找個對象,讓對象幫你參謀。
我直接掛了電話,準備周末隨便買件。
沒想到,陸嶼注意到了我身上單薄的夾克。
他掌心溫熱,隔著衣服傳過來。
我沒躲。
肩膀和心裏,都泛起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