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習慣分公司的合租慣例。
為了節省成本,公司給跨省調崗的員工安排了雙人公寓。
我和陸嶼,被分到了一間。
這巧合巧合得讓我懷疑人生。
但我沒法申請調換,因為房源緊張。
所幸公寓有兩個獨立的小臥室,共用客廳和衛生間。
我洗澡總是很晚,等陸嶼肯定已經回房睡了,才快速衝個澡。
那天,我剛把洗發水揉出泡沫。
浴室門被推開。
陸嶼站在門口,怔怔地看著我。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。
喉結滾動。
我慌得抓起浴巾圍住。
陸嶼猛地反應過來,退後兩步帶上門。
“周辰對不起,我以為你沒在用。”
他聲音隔著門傳進來,有點啞。
我胡亂衝了衝,套上衣服出來。
“沒事,門鎖有點鬆。”
我頭發還在滴水,就匆匆躲回自己房間。
半夜起來喝水,卻發現浴室門鎖已經修好了。
我看向陸嶼緊閉的房門,那句“謝謝”堵在嘴邊,最終沒敲下去。
過了幾天,有師傅上門安裝即熱式熱水器。
我疑惑:“原來那個不能用嗎?”
陸嶼正低頭看手機,隨口答:“水壓不穩,忽冷忽熱,不舒服。”
“安裝費公司報銷?”
陸嶼抬眼,笑了一下:“我付了,算我的。你用著舒服就行。”
他這人就是這樣。
別人覺得麻煩或需要計較的事,到他那兒,總能輕描淡寫地解決。
不拘小節,卻處處妥帖。
托他的福,在這個幹燥寒冷的北方城市,我總算能洗個踏實的熱水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