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五這天,我特意早下班了兩個小時,準備收拾行李。
然而剛上樓,我就看見房門大開著。
我心頭一緊,忙衝進去查看,隻見屋裏一片狼藉。
地上滿是亂七八糟的腳印,沙發和床上亂七八糟,最主要的是窗簾和養了六年的盆栽不見了。
不用想,一定是周金甜幹的。
我氣得發抖,直接敲響了301的門,是一個中年婦女開的。
我盯著她質問:“周金甜呢?”
“你是誰,找我兒媳婦幹啥?”
我勉強壓下火氣:
“她撬了我家門,還偷了我的窗簾和盆栽。”
聽了我的話,王桂花恍然大悟,臉上多了幾分刻薄:
“302的住戶是你啊?撬你門怎麼了?誰讓你屢教不改欺負我兒媳的。”
這時,周金甜和她老公江偉走了出來。
她扯了扯江偉的衣袖,委屈道:
“老公,這就是故意貼綠對聯欺負我的那個人,你快幫我教訓她。”
江偉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眼裏劃過幾分油膩的笑:
“小姑娘,你好好的欺負我老婆幹什麼?是不是嫉妒她懷了孩子?你也想懷了?”
我心裏泛起一陣惡心,連忙退了幾步。
周金甜見狀表情卻難看了起來,指著我大罵:
“不要臉的騷貨,穿成這樣敲我家門想幹什麼?我警告你,我老公隻愛我一個,你別想勾引他!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非常得體的職業裝,沒有絲毫暴露的地方。
他們真不愧是一家人,簡直一個比一個奇葩。
“周小姐你想多了,不是所有人都能看上這種歪瓜裂棗。”
周金甜聞言氣得臉都紅了,瞪著眼睛大叫起來:
“你瞎了嗎?我告訴你,我老公可是體製內的,他這種人中龍鳳,你這輩子都高攀不上!”
怪不得這麼囂張,原來是有後台啊。
我掩下眼底的寒意,平靜開口:
“我不關心你老公的工作,可你們未經允許闖進我家,還偷了東西,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?”
江偉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:
“你和個孕婦計較什麼?兩條窗簾一棵破樹能值幾個錢?”
說著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壓低聲音道:
“小姑娘,眼光要放長遠點,能結識我們這樣的人家,是你的運氣,應該珍惜。”
“你最好也別想著報警,因為報了也沒用。”
真是個大傻逼。
我一把拍開他的手,扭頭回了家。
再和他們交流下去,我怕自己也被感染。
第二天,新房東準時上門。
吳哥比照片裏看起來還壯碩,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小弟,小弟們扛著扇綠油油的大門。
“小林,你看這門行不行?”
我瞟了一眼,笑著點頭:
“挺好的。”
就在我們聊天時,301突然開了門。
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人,周金甜皺眉質問:
“你們是哪兒來的,堵在樓道裏幹什麼?”
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,像是想到了什麼,不懷好意道:
“林錦,你還真是夠賤的,居然勾搭了這麼多男人,是準備在自己家賣嗎?”
這話一出,我還沒開口,吳哥就冷冷掃了她一眼:
“你吃屎了?嘴巴這麼臭,不會說話就給勞資閉嘴。”
周金甜瞪大了眼睛,還想再罵,卻被王桂花一把拉了回去:
“甜甜回來,這群人一看也不是什麼好人,別理他們。”
說罷,她重重摔上了門。
吳哥挑了挑眉:
“小林,你和這家人不對付?”
我麵帶苦澀點了點頭:
“是啊,不然我也不會搬出去了。”
說罷,我看向他們手裏的門:
“吳哥,別的要求我沒有,隻是這綠色的門必須按上。”
我說綠色二字時加重了語氣。
吳哥心領神會,笑道:
“巧了,我這人最喜歡綠色,順便把牆也染了吧。”
處理完一切,我將家門鑰匙交給了吳哥,頭也不回出了樓道。
我帶著大包小包剛走到小區大門,剛好碰到了下班回家的江偉。
他高高在上看著我,嘲笑道:
“呦,這是要搬家了?年輕人就是沒耐性,受點委屈就不行了,我還以為你能多撐幾天呢。”
“搬得這麼急,這房子怕是賠錢賣的吧?你怎麼不早說,我花幾萬塊錢買下來不是正好?這多可惜啊。”
我麵無表情掃了他一眼,眸裏閃過幾分嘲諷。
繼續得意吧,馬上就笑不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