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然而當晚淩晨兩點,這瘋婆子又雷打不動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我本來不想理,可聲音實在太大,再鬧下去一定會影響樓裏其他人,隻能強撐睡意爬起來開了門。
房門剛開了個縫,周金甜就衝了進來。
她的視線不停在屋裏掃視,看到綠色的發財樹和窗簾後,臉色倏地猙獰:
“林錦!你故意的是不是?明知道綠色克我,還把家裏弄成這副鬼樣子!”
“我肚子裏懷的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貴子,要是出了事,你付得起責嗎?”
不是,還沒完沒了?
我被氣笑了,忍不住道:
“你沒事吧?我自己買的房子,用什麼顏色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還不能見綠,大街上綠色的東西多了去了,你怎麼不都砸了?”
聞言,周金甜立刻大喊大叫起來:
“別人我不管,你住我對麵,我一出門就能看見,限你三天把窗簾和那棵破樹扔了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!”
我冷冷盯著她:
“我的東西還輪不到你做主。”
說罷,我趁她不注意,直接將她推出了門。
周金甜氣得要命,在外麵尖聲道:
“好啊你,不換是吧!你給我等著!”
幾分鐘後,她拿了一根鐵棍開始猛烈敲擊我家房門,整棟樓的人都被吵醒,在業主群罵了起來:
“你們有完沒完了?大過年的天天鬧,煩死了。”
“02的,人家一個孕婦也不容易,你非得和人家作對嗎?”
“是啊,本來綠色就不吉利,你換了也省得天天吵架了。”
說得輕巧,被潑油漆被辱罵的也不是他們,他們當然能慷他人之慨。
見眾人站在她那邊,周金甜眼裏得意更甚:
“聽見了吧?大家都支持我這麼做。”
“你一天不處理我就鬧一天,反正我白天不用上班可以補覺,就是不知道你能熬幾天了?”
我沒說話,表情更冷了幾分。
第三天,我下樓丟垃圾,正好和樓裏幾個鄰居碰上。
他們滿臉嫌惡看著我,陰陽怪氣道:
“小姑娘,你看著也不像是沒教養的人,301的小周是個孕婦,懷孕的人情緒不穩定,你讓讓她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,為啥非得鬧得整棟樓都睡不著呢。”
“就是呀,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,就別瞎折騰了,你再鬧下去,我們隻能和物業投訴了。”
他們估計也是看周金甜不好惹,所以才來說我,倒是挺會欺軟怕硬。
我扯出一抹笑,平靜道:
“我周末就搬走了,到時候會有新鄰居來,應該不會吵到你們了。”
死人總不會發出動靜了吧?
聽了我的話,幾人眼底都劃過欣喜:
“真的啊?那可太好了,我都好幾天沒睡整覺了。”
“哎呦,小林你可算是做了件好事。”
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。
好事嗎?不見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