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扶搖扭過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認識我阿娘?!”
見她有反應,宋婉凝得意地勾起紅唇,眼底皆是不屑:“當年的季小娘誰人不知,她確實是個美人,但那又如何?最後不還是被母親趕出了府。”
原來是宋家!
季扶搖渾身發冷,想起阿娘和她提及的往事......
當年阿娘本有婚配,卻被一官家老爺強娶做妾。
她反抗無果,最後認了命想好好過日子,可當家的主母卻容不下她,怕她生下兒子,便找了個由頭栽贓她,刮花她的臉,打殘她的腿,最後一碗紅花灌入肚後將她賣給了人牙子。
幸好阿娘命大,顛簸的途中遇到她師父。
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死,且順利地生下來了。
那孩子就是她!
她和宋晚凝居然是姐妹!!
見她在發抖,宋晚凝傲慢得有些忘了形:“放心,就你這副醜模樣威脅不到我,我也不會趕盡殺絕的,畢竟你還是促成我和南弦姻緣的月下老嗬嗬......”
就因為生於普通人家。
所以她阿娘被踐踏,而她被利用唾棄,憑什麼!
季扶搖狠狠地盯著她,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。
“啪!”
這巴掌使足了力氣。
宋婉凝被打偏了臉,滿眼的不可思議,剛要發火,卻在看到走來的人時忍住了。
“季扶搖,你幹什麼!”
鶴南弦惡衝衝地走來。
一把大力推開她,季扶搖連退了幾步,腳下青苔一滑,整個人摔進後麵的荷塘。
“咚——!”
冷水灌入鼻喉。
季扶搖嗆了幾口,腳踝又被水草纏住,隻能撲騰著喊:“救命......救我!”
見狀,鶴南弦想跳下去。
宋婉凝卻軟在他懷裏,捂著臉哭道:“南弦,季姑娘聽聞你要娶我,氣得打了我一巴掌,還罵我不知廉恥,嗚嗚......要不我們的婚事還是算了吧。”
“她算什麼東西!”
鶴南弦聞言大怒,神情瞬間變冷:“我們的婚事還輪不到她接受,你才是將來的當家主母,這次就讓她學學規矩!”
“我沒關係的......”宋婉凝仍是那副悲憫姿態:你快把季姑娘救上來吧,別出事了。”
聞言,鶴南弦身子頓住。
可下一秒,隻是淡淡瞥了荷塘裏的季扶搖一眼:“別裝了,我知道你懂水性的。”
然後牽著宋婉凝離開了。
季扶搖意識漸弱,耳邊縈繞著那句“她算什麼東西”。
是啊,她算什麼?
被利用的棋子,還是一顆用完就棄的廢棋。
嗬!
季扶搖,你太可悲了。
就在她以為快死時,一道身影撲通跳下,將她救了起來,然後送回她的廂房。
當晚,季扶搖高燒不退。
喉嚨火辣辣地疼,身上忽冷忽熱,神誌不清。
睡夢中,她好像回到了南山腳下那間茅草屋,一推開門就看見阿娘正在給她繡嫁衣。
“阿娘!”
她撲進阿娘的懷裏。
明明有好多委屈要講,可一張口卻淚流不止。
突然,一盆冷水將她潑醒!
季扶搖睜開眼,外麵天光已大亮,可沒等她反應過來,就被人薅著頭發拖下床。
緊接著挨上兩巴掌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