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動聲色,把那碗麵倒進了垃圾桶。
隨後,我摸出禮服口袋裏那把順來的刀子,緊緊握在手心裏。
我關燈上床,躺下裝暈。
很快,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鑰匙轉動,門開了。
【來了,那些畜生拿著鑰匙進來了!】
【手裏還拿著攝像機呢,這變態們是想拍視頻!】
【林清玥給了他們十萬塊,讓他今晚毀了小女配,還要拍視頻留底。】
濃重的煙草味逼近,令人作嘔。
床墊下陷,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過來,隔著被子摸上了我的腿。
“二小姐?”
為首的保鏢喘息著,一邊解皮帶,一邊自言自語。
“大小姐說了,讓我把你扒光了,扔到大街上被人羞辱去。”
“不過在那之前,讓哥哥先疼疼你。”
“反正你明天就要嫁給那個啞巴了。”
皮帶扣解開的聲音,格外刺耳。
那隻臟手掀開了被子,要往我衣領裏探。
“你平時裝什麼清高呢?今晚我把你辦了,明天你就老實了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,揮動匕首,狠狠紮進他的肩膀。
一聲淒厲的慘叫飄蕩在別墅內,保鏢痛得渾身抽搐。
“臭婊子,你敢捅我!”
他惱羞成怒,反手一巴掌打了過來。
我被打得頭暈眼花,嘴角滲出血絲。
但我仍舊緊緊握著刀,朝他揮舞著。
“滾,給我滾出去!”
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,我房間的燈光驟亮。
爸媽和林清玥看到屋內滿地狼藉後,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,我媽的反應讓我如墜冰窟。
她尖叫一聲,指著我怒吼道。
“林知秋!你瘋了嗎?你想殺人犯法啊!”
我爸臉色鐵青,看了一眼地上的保鏢,又看了看我。
“混賬東西,這是家裏的保鏢,你對他動刀子幹什麼?”
林清玥躲在最後,裝作受驚的模樣,眼神裏卻是幸災樂禍。
“天呐,妹妹你也太狠毒了。”
“我隻是擔心妹妹自己在雜物間不開心,讓保鏢帶你去我的房間休息。”
“人家好心來接你,你怎麼能下死手呢?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我們林家出了個殺人犯,林家在圈子裏怎麼立足啊?”
我握著刀,站在牆角。
“接我去休息?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“半夜三更的,幾個男人拿著鑰匙偷偷摸摸進我房間。”
“還解開了皮帶,爬到了我的床上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為我好?”
“爸,媽,你們剛才要是晚進來一步,我就已經被他毀了。”
“住口!”
我爸怒不可遏,完全不聽我的解釋。
“還敢狡辯,明明是你自己心術不正,看誰都像壞人!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對著門外的傭人揮手。
“拿繩子,把她給我綁起來!”
“把她丟到院子裏,讓她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兩個女傭拿著麻繩衝了進來。
我拚命掙紮,踹翻了椅子。
但力量懸殊,我被死死按在床上。
那保鏢捂著還在流血的肩膀,一臉猙獰地走過來。
他當著我爸媽的麵,用那隻手拍打我的臉。
“跑啊?二小姐剛才捅我的時候,不是挺橫嗎?”
我看向站在門口的爸媽。
“你們就這麼看著一個保鏢羞辱我?”
我媽不僅沒阻止,反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是你先對家裏人動刀子的。”
“他受了傷,心裏有氣也是難免的,你受點皮肉苦,是你自找的。”
說完,她拉著林清玥,轉身欲走。
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我,但我不能認輸,不等保鏢靠近,
我一口咬在保姆的手背上,保姆吃痛鬆手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撞開她們,不顧一切地衝向陽台。
“別過來!”
我死死抓著窗戶,指節泛白。
“再逼我,我就從這跳下去。”
保鏢停下腳步,反而露出了一抹壞笑。
“跳啊。”
樓下的爸媽也仰起頭看著我。
我媽冷笑一聲,裏滿是輕蔑。
“嚇唬誰呢?”
“二樓跳下來摔不死的。”
林清玥靠在媽媽懷裏,陰陽怪氣地。
“媽說得對,頂多斷條腿,斷了腿也好。”
“以後就隻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生孩子了。”
“反正明天你要嫁的是那個啞巴,殘廢配啞巴,天生一對。”
保鏢舔了舔嘴唇,眼神更加興奮,步步逼近。
彈幕密密麻麻的出現在我的視網膜上。
【這一家人是魔鬼嗎?】
【別跳啊,腿斷了就真完了,這輩子都逃不掉了!】
【快跑啊!保鏢撲過來了!】
保鏢撲了過來,伸手抓向我的腳踝。
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,我渾身戰栗。
與其被當做牲口,不如賭一把。
我閉上眼,鬆開了手,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,一雙有力的手將我接住。
是那個啞巴司機,但他此刻的眼神裏翻湧著狠戾。
樓上,林清玥發出嘲笑。
“真是魚找魚蝦找蝦,這啞巴還知道護媳婦!”
阿辭緩緩抬頭,死死盯著我爸。
“你個啞巴,你看什麼看?”
“你不過是沈家的一條狗,也敢這麼瞪我?”
“信不信我給硯書打電話,讓他剝了你的皮!”
阿辭抱著我的手,驟然收緊,隨即開口,
“林總,你們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。”
“否則我連夜挖了林家的祖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