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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就是讓我回來做一個懂事體麵的公主,完成婚禮,僅此而已。
馬車仍舊在前進,周圍有士兵跟隨,我退無可退。
太後殿內,祖母確實身體抱恙,但根本沒有衛凜說得那般凶險。
我在身旁侍疾兩日,她精神好了些,望向我的神色中似乎摻雜一絲憐憫。
“唉,陽兒,女人這一輩子,有時候睜隻眼閉隻眼,才能過得去。”
屋內的碳火遠不如記憶中溫暖,那聲歎息更像一桶冰水,澆了我一個透心涼。
我正欲離開之時,殿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。
林清兒端著一碗湯藥進來。
服侍太後用完藥,待老人睡下,她並未離開。
臉上的恭順褪得幹幹淨淨。
她走到我麵前,麵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大婚的轎子都被人搶了,你還有臉麵回來?不會真覺得衛凜心裏有你吧?”
“我不妨大發善心告訴你個秘密。當年你撲上去替衛凜擋箭,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英勇?”
她走近一步,身上傳來淡淡的、獨屬於衛凜書房慣用的鬆墨香。
“可惜他後來親口和我說,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就是衝動,虧得沒死,否則倒是他的麻煩。”
“你看你,活著招人嫌,死了還麻煩別人。先皇後怎得生出你這麼個煞星?”
我眼神一凜,抬手猛地甩了她一個巴掌,打得她踉蹌在地。
“你?!”
“林清兒,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,也配提我母後?”
我向前半步,逼得她向後蠕動。
“你巴巴跑過來,就是為了告訴我,你費盡心機討好的男人,是個連救命恩人都能當成麻煩的涼薄之徒?”
“一個把涼薄當深情,一個把恥辱當榮耀,你們倆還真是絕配。”
她又驚又懼,伸手指著我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我撇開頭,隻覺臟了自己的眼睛:“趕緊滾,等太後醒老發現你侮辱先皇後,你怕是活不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