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“渣男!”
小星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就因為那個女的有錢有勢,他就拋棄你了?”
“還有前途。”
我平靜地補充。
“沈知愉的家境,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。”
“那你就這麼算了?”小星不甘心地問。
算了?
怎麼可能。
當年的我,和所有被背叛的人一樣,憤怒,不甘,痛苦。
我試圖聯係他,想討一個說法。
換來的隻是冷處理和回避。
我跑到他們麵前質問。
季臨風擋在沈知愉麵前,看我的眼神帶著責備:“南汐,你冷靜點,別讓大家難堪。”
沈知愉則挽著他的胳膊,怯生生地說,
“南汐姐,感情的事不能強求,是我和臨風對不起你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那副樣子,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我被巨大的失落和憤怒淹沒。
我寫了長長的舉報信,控訴比賽名額背後的交易。
石沉大海。
我在他們回國後的第一場音樂會上,衝到後台,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他們。
卻被保安攔下。
季臨風出來,看到狀若瘋癲的我,眼中隻有厭惡。
“陳南汐,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!”
沈知愉依偎在他身邊,輕聲說。
“臨風,南汐姐可能是太難過了一時衝動,你別怪她。”
周圍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鄙夷。
那一刻,我所有的堅持和驕傲,碎了一地。
我像個笑話。
我的抗爭,我的痛苦,在絕對的實力和地位麵前,不堪一擊。
季臨風借著沈知愉的關係,讓我在圈內幾乎無法立足。
沒有樂團願意再用我,沒有老師敢再收我。
他甚至找到我的父母,暗示他們管好我,不要影響他的大好前程。
父母又急又氣,媽媽整日以淚洗麵,爸爸一夜白頭。
他們不明白,自己一時善心,怎麼就讓引以為傲的女兒變成這樣。
在無數次爭吵和眼淚後,我妥協了。
我賣了鋼琴,燒掉了所有樂譜,刪除了季臨風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我離開了那座充滿回憶的城市,回到了老家。
經人介紹,在菜市場盤下了一個小魚攤。
最初的日子很難熬。
手上的魚腥味怎麼都洗不掉。
晚上睡覺,夢裏都是琴聲和季臨風的臉。
爸爸鬱鬱而終,臨走前,拉著我的手說,
“南汐,是爸沒本事,護不住你。”他閉上眼,最後念叨的是,
“汐啊,要是還能聽見你彈琴就好了......”
我握著他漸漸冰涼的手,淚如雨下。
我知道,我徹底失去了那個在琴鍵上飛舞的陳南汐。
但活下來的這個陳南汐,同樣值得。
我崩潰過,自殘過,手腕上至今還留著淡淡的疤痕。
是媽媽發現了我藏在袖子下的傷口。
她什麼都沒說,隻是抱著我,哭了整整一夜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做過傷害自己的事。
我開始學著認魚,殺魚,招呼客人。
從最初的手忙腳亂,到後來的遊刃有餘。
市場的叔叔阿姨們很照顧我,小星這樣的朋友也帶給我很多快樂。
日子清貧,但踏實。
我用攢下的錢,給媽換了個稍微好點的住處。
小星聽完,已經哭成了淚人。
“南汐姐,你太苦了......”
我拍拍她的背: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那這箱子東西怎麼辦?”
我看著那枚音符胸針,在昏暗的燈光下,它早已失去光澤。
“扔了吧。”
小星卻一把搶過去,
“別扔!說不定,說不定哪天還能換點錢呢!”
我知道她是想給我留個念想,也沒再堅持。
“隨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