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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電話,我看著教室裏新增的桌椅。
如今,這個由周校長提供的、原本覺得寬敞的場地,已經顯得有些擁擠了。
來自不同學校的學生們擠在一起,埋頭演算,討論問題,那股專注和熱情,是之前在學校的課堂上都少見的。
韓楊、蘇晴和郭磊也辭了職過來幫我。
韓楊負責競賽攻堅,蘇晴抓基礎教學,郭磊則打理機構的日常運營和對外聯絡。
我們這個小團隊,比在學校時更加凝聚。
“王胖子又放什麼屁了?”韓楊走過來,遞給我一杯咖啡。他習慣叫王主任“王胖子”。
“無能狂怒罷了。”我接過咖啡,“不過,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果然,一周後,麻煩來了。
先是消防檢查。
幾個穿著製服的人突然上門,裏裏外外查了個遍,最後開出一張整改通知單,說安全通道堆放雜物,實際上隻是學生們的書包臨時放在那裏。
還有應急燈數量不足,要求停業整頓。
郭磊拿著通知單,眉頭緊鎖:“溪姐,這明顯是找茬。我們這條件比很多培訓機構都好。”
“去找周校長。”我說,“場地是他的,消防驗收當初是合格的。”
周校長出麵協調,事情暫時壓了下去,但浪費了我們好幾天精力。
緊接著,網絡上開始出現關於“啟明教育”的負麵帖子。說我們收費高昂、師資不明、誇大宣傳。
甚至,有幾個家長找到機構來,氣勢洶洶地質問我們是不是騙錢的,說學校老師告訴他們,來這裏上課沒用,還會耽誤正常學習。
“是王主任,還是他那個侄子王明遠搞的鬼?”蘇晴氣得臉色發白。
“不重要。”我看著窗外,“關鍵是,我們得用成績說話。距離省級預賽還有一個月,這是我們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。”
那段時間,我們幾乎住在了機構裏。
我和韓楊輪番上陣,給核心競賽組的學生進行高強度訓練。
學生們也憋著一股勁,尤其是原來學校的那些學生,他們親眼目睹了我的離開,內心有種要為我和自己正名的衝動。
陳宇和張悅進步神速,已經具備了衝擊省一等獎的實力。
連隔壁二中的李曉琳,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潛力。
然而,就在預賽前一周,最致命的一擊來了。
那天下午,陳宇和張悅沒有來上課。
打電話過去,關機。
聯係他們家裏,家長支支吾吾,隻說孩子身體不舒服。
我感覺不對勁,讓郭磊想辦法打聽。
晚上,郭磊帶回消息,臉色難看:“溪姐,壞了。學校找了陳宇和張悅的家長談話,說如果他們繼續在我們這裏上課,就取消他們的三好學生資格,而且......可能會影響他們高三的保送推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