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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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那對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男女推出了門外，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
不到十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是親家母的視頻通話請求。

我皺了皺眉，點了接通。

屏幕亮起，一張保養得宜，永遠帶著得體微笑的臉占據了整個畫麵。

正是建明的母親，文文口中那個精打細算，比我強百倍的婆婆。

她身後是裝修考究的客廳，牆上掛著字畫，襯得她愈發知書達理。

“淑芬啊，”她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，“別站著了，坐下說話。我知道孩子們剛才做事衝動，我已經罵過他們了。”

我沒有坐下，隻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
她似乎並不在意我的態度，自顧自地調整了一下鏡頭，慢條斯理地繼續說：“淑芬，我們明人不說暗話。這五百萬，說是老李留給你的，但更是留給這個家，給孫子的保障。你一個人，一輩子沒怎麼管過錢，社會經驗也不足，拿著這麼一大筆錢，不安全。”

她頓了頓，眼神銳利地看著我：“騙子專挑你們這種老人下手，萬一被人騙了，那損失的是誰？是我們整個家，是我孫子未來的前程！”

“所以，”她拋出了她的最終目的，“這錢，你必須交給建明和文文來保管。他們年輕人懂理財，錢放在他們那，既安全又能錢生錢。你每個月需要多少生活費，讓他們給你就行了。這樣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
她說完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，臉上依然掛著微笑，眼神裏卻全是壓迫感，等著我點頭同意。

就在我被這無恥的邏輯氣得說不出話時，“咚咚咚！”一陣急促又有力的敲門聲響起。

是我搬來的救兵，芳姐！

我立刻去開門，芳姐叉著腰站在門口，看到我手機屏幕裏的親家母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
她一把從我手裏奪過手機，對著屏幕就火力全開：
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？玩得挺高級啊，都學會遠程遙控，在線搶劫了？”

屏幕那頭的親家母臉色瞬間變了：“你誰啊你？這是我們的家事！”

“家事？”芳姐的嗓門立刻提了八度，“淑芬給你們家當牛做馬的時候，你們怎麼不說是家事？現在聽說有錢了，就隔著屏幕來認親了？我告訴你，這錢是淑芬拿命換來的！是她丈夫留給她安身立命的！跟你，跟你兒子，跟你孫子，一毛錢關係都沒有！”

“你......你簡直是胡攪蠻纏！”親家母養尊處優，哪見過這種陣仗，氣得嘴唇哆嗦。

“我胡攪蠻纏？”芳姐直接把攝像頭對準了還坐在樓道裏的文文夫婦，“那你就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好兒媳！跟兩條狗似的堵在我姐妹家門口，這就是你們家的家教？我告訴你，趕緊讓他們滾蛋！再不滾，我就替淑芬報警，告你們脅迫老人、私闖民宅！”

親家母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最後惱羞成怒地直接掛斷了視頻。

芳姐把手機塞回我手裏，然後猛地拉開門，對著樓道裏的兩個人就吼了一聲：“滾！”

那一聲“滾”字，中氣十足，在整個院子裏回響。

文文和建明被嚇得一哆嗦，終於扛不住，在鄰居們鄙夷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
門再次關上，屋子裏終於安靜了。

芳姐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堅定：

“淑芬，別怕。以後誰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