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突發腦出血後,他的靈魂困在了家裏的智能音箱裏。
我拿著我們的婚戒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,突然聽到他說:“這個傻女人,哭得那麼傷心,肯定不知道我偷偷把她的葉酸換成了避孕藥,更不會知道我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轉給了沈若儀。”
我眼淚頓時就止住了。
沈若儀是我的弟媳,小叔子因搶劫坐牢後,公婆就對她言聽計從,生怕她要改嫁。
我立馬把戒指扔進了垃圾桶,轉頭到法院提起訴訟,以股權轉讓合同無效為由,收回了股權。
股權收回那天,在醫院裏看著他插滿管子的身體,我心中五味雜陳。
我希望他能醒來當麵給我個解釋。
可我剛回到家中又聽到他說:
“還好我給她買了高額意外險,受益人是若儀。”
“隻要她的車速超過100,刹車就會失靈,早晚有一天她會出車禍死掉。”
“若儀懷了我的孩子,她拿到錢後,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。”
“傻逼。”
我忍不住脫口而出,然後掏出手機打給了醫院。
“喂?醫院嗎?我是病人陸澤年的家屬,我們放棄治療了。”
1
醫生摘下口罩,神情凝重地告訴我:“病人腦部出血麵積太大,已經深度昏迷。醒來的希望......非常渺茫。”
婆婆一聽,當場就抹起了眼淚,身體晃了晃,一旁的弟媳沈若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媽,您別太傷心,小心身體。”沈若儀柔聲細語地安慰著,視線卻不著痕跡地從我臉上一掃而過。
婆婆被她攙扶著,轉頭對我說道:“都怪你,要不是澤年為了掙錢養你,能累倒在工作崗位?你倒好,為了備孕把公司交給澤年,做起了甩手掌櫃,公司又不是澤年一個人的。再說了,這麼久了你懷上了嗎?”
“我可憐的兒啊......”
說著婆婆又哭了起來,沈若儀拉著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安慰道:
“媽,你也別怪嫂子了,嫂子不也是想給陸家延續香火嗎。”不經意間她輕撫自己的小腹,話頭一轉,“隻是可惜,嫂子這身子骨不爭氣,不過您放心,隻要大哥醒來,以後孩子還是會有的。”
我看著她們那副婆慈媳孝的畫麵,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。
小叔子陸澤凱因搶劫入獄後,婆婆對這個守寡的弟媳就格外上心,幾乎是有求必應。我隻當她是怕沈若儀改嫁,將來小叔子出獄後找不到媳婦。
可現在看來,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麵對婆婆的指責,我無言以對,也不想惹她生氣,畢竟半年多了,我確實沒懷上陸家的種。
我不禁有些自責,隻好到繳費處又交了些錢,並囑咐醫生一定要救回我老公。
回到家裏,我再也撐不住,癱坐在沙發上。
我摩挲著我們的結婚戒指,眼淚決堤而下。
就在我哭得肝腸寸斷時,客廳角落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色的光圈。
“叮咚——”
緊接著,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這個傻女人,哭得那麼傷心,肯定不知道我偷偷把她的葉酸換成了避孕藥。”
我的哭聲戛然而止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。
是陸澤年的聲音!
我一定是太傷心,出現幻聽了。
可那個聲音沒有停,反而更加得意:“她更不會知道,我趁她備孕的這段時間把公司10%的股份已經轉給了若儀。等我醒來,若儀和她肚子裏的孩子,才是我的一切。”
若儀......和她肚子裏的孩子?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那個閃著藍光的音箱。
一個荒唐的念頭擊中了我——陸澤年的靈魂,被困在了這個音箱裏!
手裏的戒指,瞬間變得無比滾燙。
我鬆開手,任由它掉落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眼淚在這一秒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氣遊遍我的全身。
我站起身,走到音箱前。
陸澤年的靈魂似乎並未發覺自己說的話我能聽到。
此時變得沉默,我掏出手機,連接到了音箱。
戴上耳機,我甚至能聽到他靈魂的呼吸聲。
2
我俯身,撿起地上那枚婚戒,隨手把它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掏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。
“張律師,我需要你立刻幫我起草一份訴訟狀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訴訟對象是沈若儀,陸澤年的弟媳。訴訟緣由是,陸澤年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,私自將我名下公司10%的股權轉讓給了她。我要求法院判決此次轉讓無效,並立即收回股權。”
電話那頭,張律師幹脆地應下:“好的溫總,我馬上處理。”
掛斷電話,我正準備去書房拿公章,婆婆和沈若儀推門而入。
婆婆一臉怒容,顯然是聽到了我剛才的通話。
“溫知許!你還有沒有良心!澤年還在醫院裏生死未卜,你就開始算計家產了?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!”
沈若儀跟在後麵,眼圈紅紅的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扶著我婆婆,“媽,您別生氣,嫂子肯定不是這個意思......嫂子,股權的事是大哥的意思,澤凱坐牢了,他隻是心疼我,想給我和......給我一份保障,我們是一家人啊,你怎麼能告我呢?”
她話說得巧妙,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。
我懶得跟她們廢話,這時耳機裏傳來陸澤年靈魂的聲音。
“若儀別怕,哭,哭得委屈點!就說是我自願贈與你的,合同上那個簽字是我模仿溫知許的筆跡簽的,她沒證據證明她不知情!”
“就這麼說,她拿你沒辦法!這個蠢女人,鬥不過我們的!”
我心裏隻覺得好笑。
沈若儀淚眼婆娑地看著我,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這麼說了:“嫂子,大哥給我看過那個合同......合同是你簽了字的,你怎麼能反悔呢?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:“就是!白紙黑字寫著,你還想抵賴不成?我們陸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惡毒的媳婦!”
“是嗎?”
我輕輕開口,打斷了她的咆哮。
我走到她們麵前,目光掃過她們這對婆媳的嘴臉。
“模仿我的筆跡簽字,確實很難找出破綻。”
沈若儀的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我話鋒一轉:“但是,任何股權轉讓,都必須經過半數以上股東的同意並簽字,才能生效。”
“給律師打電話之前我特意問過了,公司其餘的股東對此事完全不知情。”
我看著她們瞬間僵住的表情,繼續說:“你們猜,在法庭上,是我這個大股東兼法人代表的證詞有效,還是你們手上那份偽造簽名的合同有效?”
沈若儀的臉一瞬間血色褪盡。
婆婆也愣住了,張著嘴,半天沒能再說出一個字。
我當著她們的麵,把和股東們的聊天記錄截圖直接發給了張律師。
沈若儀慌了,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。
她當然不甘心,私下找過我很多次,軟硬兼施。
一會兒說我們是一家人,澤年也是為這個大家考慮;一會兒說等陸澤年醒來後一定會生氣的。
我則是以不變應萬變,有序地推進案件的進程。
法院的判決下得很快,沒有任何懸念。
股權被成功收回。
耳機裏傳來陸澤年氣急敗壞的咒罵。
可罵著罵著,他又陰冷地笑了起來。
“沒關係......我還有後手。”
3
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,聽他繼續說道:
“你那輛紅色的法拉利,我早就動過手腳了。隻要車速超過一百,刹車就會徹底失靈!”
他還在說。
“我還給你買了五百萬的意外險,受益人是若儀。隻要你死了,這筆錢就足夠若儀和我們的孩子好好生活了!”
耳機裏的每個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刀,將我心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剮幹淨。
他不僅要我的錢,還要我的命。
我閉上眼,腦海裏浮現出沈若儀那張楚楚可憐的臉。
她確實很喜歡我那輛車。
每次我開車載她,她都會摸著真皮座椅,語氣酸溜溜地說:“嫂子,你可真幸福,不像我,命苦。”
之前我還可憐她年紀輕輕守活寡,現在隻覺得諷刺。
一個狠毒的計劃,在我腦中迅速成型。
我找到因為股權被收回而一臉消沉的沈若儀。
她看見我,眼神躲閃,一副想罵又不敢的憋屈模樣。
“若儀,”我主動開口,“你不要怪嫂子,畢竟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,要是真把股權給了你,其他股東會有怨言的。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,不該鬧得這麼僵。”
沈若儀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低頭。
婆婆從房間裏走出來,聞言也狐疑地看著我。
我沒理會她,從包裏拿出那把帶著躍馬標誌的車鑰匙,直接放在沈若儀麵前的茶幾上。
“這輛車,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嗎?”
我輕言細語地繼續說道:
“就當是嫂子給你的補償。以後我在公司忙,澤年還需要你多照顧,你有了車往返醫院也方便。”
沈若儀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死死地盯著那把鑰匙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她想拿,又不知該如何收下這份厚禮,眼神求助似的看向婆婆。
婆婆的臉上此時樂開了花,貪婪地推了她一把:“你嫂子給你,你就拿著!一家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!”
我看著她們這副嘴臉,心中冷笑。
4
沈若儀的眼睛死死粘在那把法拉利鑰匙上。
“嫂子,這......這太貴重了。”她嘴上推辭,身體卻很誠實,眼睛一秒也沒離開過那把鑰匙。
“拿著吧!你嫂子一片心意!”婆婆一把將鑰匙塞進了沈若儀手中,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耳機裏傳來陸澤年焦急的聲音。
“若儀不能拿,快放下,那輛車不能開啊!”
我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譏諷。
著急了?
沈若儀握緊了那把車鑰匙,像是抓住了通往上流社會的門票。
“謝謝嫂子!我這就去醫院看看大哥。”
說完就拿著鑰匙迫不及待地衝出了門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興奮的“噠噠”聲。
“你開慢點!”婆婆還在她身後囑咐了一句。
聽到那輛紅色的跑車發出一聲轟鳴,我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茶煙嫋嫋飄向空中,我抬手放在茶杯上方,感受著蒸汽的溫度。
婆婆在客廳裏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聽著惡心,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耳機裏是陸澤年瘋狂的咆哮。
“傻逼。”
我忍不住脫口而出,然後掏出手機,指尖劃過屏幕,找到醫院的電話號碼,按下了撥通鍵。
“喂,醫院嗎?我是陸澤年的妻子,溫知許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耳機裏的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我頓了頓,對著話筒:
“我們家屬商量決定,放棄治療。他每天的醫藥費太貴了,我們家承擔不起。”
“請現在就拔掉他的維生設備吧。”
“不——!!”
耳機裏,陸澤年的靈魂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嘯!
“溫知許!你敢!你這個毒婦!你不能這麼做!”
他瘋狂地嘶吼著,聲音因絕望而扭曲。
“若儀會拿到保險金的!她會拿到五百萬!她會拿那筆錢來救我的!你這個賤人!!”
與此同時,城南高架上。
沈若儀正享受著旁人豔羨的目光,她將油門一腳踩到底,感受著強烈的推背感帶來的極致快感。
車速儀表盤的指針飛速越過了100的刻度。
可當她踩下刹車時,腳下卻是一片空虛。
沒用!刹車失靈了!
她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,被恐懼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