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我和陸詢的公寓,一進門,滿地狼藉。
他的西裝外套,我的文件,扔了一地。
我們的訂婚照相框也摔碎了,麵朝下扣在地上。
陸詢坐在沙發上,見我回來,煩躁地抓了把頭發。
“你剛才在公司什麼態度?給誰甩臉子看呢?”
我沒理他,彎腰去撿地上的訂婚照。
照片上,我們笑得正甜。
他曾說過,等他當上總監,就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。
他現在,當上了總監。
然後親手把我的前途,當成了他晉升的墊腳石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他走過來,奪過我手裏的相框,扔得更遠。
我抬頭,很平靜地問。
“陸詢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我不是解釋過了嗎?為了避嫌。我剛上任,我要是把獎給你,別人會怎麼說我?”
“他們會說,我們是強強聯合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冷笑一聲,“他們隻會說我以權謀私,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。”
“所以,你的麵子比我的事業還重要?”
“我們是一家人,分那麼清楚幹什麼。”
他不耐煩起來,在客廳裏來回踱步。
“微微,我承認讓你受了委屈,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,等我坐穩這個位置,公司裏還不是我們說了算?”
“那徐婉清呢?她的方案,真的是最好的?”
陸詢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“她的方案很有創意,雖然稚嫩,但角度不同。”
他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“是嗎。”
我打開手機,“我怎麼覺得,她的創意,跟我刪掉的一個數據模型,那麼像呢。”
回來的路上我才想起來,我最後交上去的版本,刪掉了一個輔助模型。
徐婉清方案的亮點,就是那個模型。
隻是換了個名字,調了幾個參數。
陸詢的臉色變了。
他走過來,想看我的手機。
我收了起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,就是覺得,很巧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走過來抱住我。
“微微,對不起。”
他聲音放軟,“徐婉清她,是我一個恩師的女兒,家裏條件不好,很需要這筆獎金和榮譽。”
“我隻是一時心軟,沒想到會傷害到你。”
好一個恩師的女兒。
“所以,你把我的東西,給了她?”
“我隻是借給她用一下,那個模型對你的方案影響不大,但對她來說,是雪中送炭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推開他,“可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他急切地說,“我會加倍補償你,下個季度的項目,我直接讓你當負責人,好不好?”
“你覺得,我稀罕嗎?”
“那你到底想怎麼樣。”
他的耐心用完了,“非要為了這點小事,把我們的關係毀掉嗎?”
“小事?”
我笑出了聲。
“我的心血,我的前途,在你眼裏,隻是小事?”
我轉身走進臥室,收拾了幾件衣服,放進行李箱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搬出去。”
“江微。”
他堵在門口,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“江微。”
他擋在門前,“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,我們就完了。”
我拉開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