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霽川明顯鬆了口氣,立刻對醫生說:“快!準備手術!”
進手術室前,他握住餘念慈的手,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:“念慈,我發誓,等我出來,以後一定好好和你過日子。蘇蕎的任何事,都和我沒關係了。”
餘念慈看著他被推進手術室,門上的紅燈亮起。
這樣的話,她聽了太多次,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她沒有等在外麵,而是轉身,離開了醫院,回了那個冷冷清清的家。
剛到家不久,客廳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餘念慈接起。
是破譯局陳處長的聲音:“餘念慈同誌,專車一小時後到指定地點接你。有沒有問題?”
餘念慈握著話筒,目光掃過這個她生活了六年、卻從未真正屬於她的地方。
“沒有。”她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掛斷電話,她提起那個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關上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夜色濃重,寒風凜冽。
她走進黑暗裏,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另一邊,手術很順利。
陸霽川醒來時,麻藥的效果還沒完全過去,他下意識看向旁邊,以為會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端著溫水,或者拿著毛巾,安靜地等他醒來。
可身旁空無一人。
陸霽川心頭莫名一沉。
但很快又想,她應該是生氣了,先回家了。
畢竟這次手術,他確實有些……不顧後果。
不過,念慈那麼愛他,很快就會理解他的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這次,他在醫院住了一周,餘念慈一次也沒來過。
他心裏有些慌,但還是不斷安慰自己:沒關係,等出院了,他好好跟她認錯,加倍對她好,她會回心轉意的,他們還有很長的一輩子。
一周後,醫生終於批準他出院。
他先去隔壁病房看了蘇蕎。
她已經醒了,病情穩定下來,看到他,眼淚又湧出來,想拉他的手。
陸霽川退開一步:“你好好養病,費用我已經交夠了。”
說完,不等蘇蕎回應,他轉身離開。
出了醫院,他特意繞去百貨商店,買了餘念慈以前提過想要的一條羊毛圍巾,又買了些她愛吃的點心,這才往家走。
心裏盤算著,怎麼開口哄她。
這次,他一定把姿態放得低低的,任她打罵,隻要她能消氣。
可走到家屬院後,他帶著笑意推開門,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!
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,恰好隔壁的王大嬸正買菜回來,他立馬走出去,抓住她的胳膊:“王大嬸,你看到念慈了嗎?她怎麼沒在家?”
“陸團長?你可回來了!我正要跟你說呢,念慈好幾天沒見人影了,家裏門一直鎖著,我問了好幾個人,都說沒看見她!”
陸霽川心裏咯噔一下,臉上卻強作鎮定:“她可能是去朋友那兒了,我去找找看。”
“朋友?”王大嬸急得跺腳,“念慈在這邊哪有什麼走得近的朋友?陸團長,不是我說你,這幾天人販子可猖獗了,專挑落單的年輕女同誌下手!咱們這附近已經有好幾個姑娘失蹤了!你快去報警吧!可別真出了什麼事!”
人販子?
陸霽川眉頭緊鎖,心裏那點不安迅速擴大。
餘念慈父母早就沒了,她也沒什麼要好的朋友,如果她真的生氣離家出走,能去哪兒?
報警……似乎是最能迅速找到她的辦法。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陸霽川把手裏的東西往門口一放,轉身大步朝公安局走去。
公安局裏,值班民警聽完他的描述,讓他填了表,然後開始查詢。
陸霽川坐在長椅上等著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。
過了好一會兒,民警從裏麵出來,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同誌,你確定你愛人叫餘念慈?”
“確定。”陸霽川站起來,“怎麼了?”
民警把表格還給他:“我們查了戶籍係統、暫住登記、還有最近所有的出行記錄……根本沒有找到叫餘念慈的女同誌。”
陸霽川愣住了:“怎麼可能?她是我的妻子,我們結婚六年了,戶口都在一起。你們是不是查錯了?”
民警搖搖頭:“不會錯。我們還特意查了你的婚姻登記記錄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陸霽川,眼神裏帶著同情和不解:“陸霽川同誌,根據係統顯示,你目前的婚姻狀態是——未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