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遲瀟譏諷地看著他,淡聲說:“回師祖,我與誰發生關係,怕是與您無關吧。”
他,早就不是她的夫君了,沒有資格來指責她。
這個認知讓祁時澤瞳孔一縮,氣得差點笑了。
“你!竟如此恬不知恥!本尊是管不了你與誰苟合,但你故意給筱筱下藥,意圖毀她清白,應當帶去地牢受刑!”
夏遲瀟被弟子壓去了地牢,一百鞭子抽打在身上,很快就將整個背部抽得血肉模糊。
但她早已忘記了疼,麻木地又被他們用鎖鏈困住四肢,鎖在寒潭裏,任由冰冷刺骨的寒水折磨著她。
蘇筱筱得知此事後,假惺惺地帶著樾兒過來看她,勾唇得意地笑著,傳音給夏遲瀟。
“我也沒有想到,樾兒為了我竟然給你下藥,還將你隨便丟給一個男人玩弄,又故意帶著師兄過去看,他為了我和師兄倒是費了不少心。你放心,我以後一定會好好‘對待’他的。”
譏諷完,她這才開口,裝模作樣地說:“小丫頭,我知道你失去夫君和孩子才不久,心裏難受,對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是有意而為,我一定會求師兄將你放出來。”
“樾兒,我們走吧。”
樾兒表麵上乖巧應著,但並沒有立刻跟上去。
他走之前特意來到夏遲瀟的麵前,冷言冷語的嘲諷,“都被人玩臟了,沒想到你竟還有臉麵繼續活著,果真是夠賤的!”
就算他說再多難聽的話,夏遲瀟已經不會難受了。
因為,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。
夏遲瀟恍若未聞。
有蘇筱筱求情,第二日,夏遲瀟就被放了出來。
祁時澤一襲白衣,幹淨的不染纖塵,高高在上地看著滿身血汙的夏遲瀟,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,“可知錯了?”
錯?她有何錯?
夏遲瀟隻覺得好笑,什麼也沒有說,直接無視祁時澤,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院子裏走。
卻沒走幾步,夏遲瀟忽然定在了原地,強大的威壓施加在她的身上,讓她冷汗直冒,渾身的骨頭仿佛要被碾碎了一般。
她不得不顫著牙齒說:“知錯了。”
祁時澤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,丟給她一瓶靈藥,不容置喙地對她說:“快到合籍大典了,筱筱這幾日狀態緊繃,知錯了就除去你身上沾染的汙穢,去給筱筱道歉,和她說說話,讓她放鬆下來。”
夏遲瀟拿著靈藥,譏諷地笑了笑。
等祁時澤離開,她身上的壓製才消失不見。
她並未去找蘇筱筱,而是回到自己的院子,寫下一封信交給宗主,“就當是送給師祖和師叔祖的一份賀禮吧。”
一份讓他們終生難忘的賀禮。
夜晚,夏遲瀟正準備換上宗主送過來的婚服,房門被人打開。
蘇筱筱第一眼就看見夏遲瀟手中的那套華麗婚服,嗤笑一聲:“小丫頭,你這是從哪裏偷來的婚服?怎麼,這是要在明天跟我搶婚?”
夏遲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感覺到身體無法動彈,開口問道:“你又要做什麼?”
蘇筱筱將那身婚服拿了過來,當著她的麵盡數撕碎,像個勝利者般笑的肆意,“自然是來處理你的,師兄嫌你臟了的身體太過惡心了,又擔心我出什麼事情,畢竟冥魂殿的殿主非要強娶我,於是便決定讓你替我嫁過去。”
她給夏遲瀟換上了自己拿來的婚服,將她帶到流霞雲霓轎內,一副好心囑咐她,“聽聞那冥魂殿殿主的模樣很是俊美,讓我替我嫁過去也算是便宜你了,你可千萬要把握住這個機會。”
可誰人不知,冥魂殿殿主殘忍暴戾,落在他手裏的人隻有死路一條。
蘇筱筱的目的,無非是讓她去死。
轎輦被抬了起來,透過窗牖,夏遲瀟看著劍宗逐漸遠去,又看向遠處過來迎接她的上千道身影,笑著勾了勾唇。
她,自然會把握住這個機會。
等她恢複那日,便來奪回她的龍骨,替桃花村的百姓報仇。
看著夏遲瀟徹底消失,蘇筱筱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將夏遲瀟送給冥魂殿殿主自然不是祁時澤的主意,不過這一次,她終於能夠徹底地擁有祁時澤了。
蘇筱筱回到自己的房間,將自己那身婚服燒毀,連帶著整個房間也燃燒了起來,隨後又假裝被人襲擊受了重傷。
祁時澤和樾兒趕來時,蘇筱筱倒在血泊中。
“筱筱!”
“筱筱師姑!”
祁時澤立刻將蘇筱筱帶離房間,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是不是夏遲瀟幹的?她現在在哪!”
蘇筱筱磕了兩口血,艱難地說:“師兄,看來遲瀟那小丫頭心中還是討厭我......她身邊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,將我重傷困在了裏麵......她現在應該已經跟那個男人離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