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樾兒沒想到夏遲瀟會這麼說,一時間氣得想要發怒。
可想到什麼,他又生生忍了下去,任由那用來偽裝中毒的藥折磨著他。
夏遲瀟看著這一幕,心口又是一痛。
天微亮時,蘇筱筱趕了過來。
她看見夏遲瀟那副淒慘的樣子,沒忍住笑了出來,“小丫頭,你怎麼將費了半條命才得來的靈藥賣給別的弟子了?樾兒要是死了怎麼辦?”
夏遲瀟並不意外她會查到這件事,忍著心痛,淡聲說:“他不會死的。”
蘇筱筱別有意味地哼笑一聲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夏遲瀟猛地抬頭看她,“你什麼意思?”
蘇筱筱笑了一下,突然淚流滿麵地撲在床邊,“樾兒,為什麼會這樣,對不起,是太師姑來晚了,快把這個喝下去......”
迫不及待想裝死的樾兒瞬間睜開雙眼,連蘇筱筱喂的是什麼都不知道,便乖乖張開嘴,卻接連嗆幾口黑血,氣息微弱地安慰她,“太師姑,樾兒沒事......”
這一幕看起來,好似她才是樾兒的娘親。
夏遲瀟來不及難受,突然意識到蘇筱筱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發了瘋一樣奪走她手中的靈藥。
“這藥有問題,不能喝!”
蘇筱筱趁機脆弱摔倒。
祁時澤正好趕來,看到這一幕,臉色猛地一變。
他瞬間閃現在蘇筱筱麵前,無比心疼的忙將她抱起來,怒目看向夏遲瀟,“夏遲瀟,你竟敢對筱筱痛下毒手!”
恐怖的威壓降下。
夏遲瀟立刻被震斷腿骨,五臟六腑也都錯了位。
她狼狽地跪在地上,嘴角流出來的血濺的到處都是,又被迫一點點彎下背。
但夏遲瀟不甘被罰。
她抬頭,終於看清了祁時澤如今的模樣。
自拜入宗門以來,夏遲瀟隻在長老的畫像裏見過祁時澤兩次,畫像上他如傳聞說的那樣冷漠。
如今,她卻在祁時澤眼底看見了緊張和柔情,不含半點虛情假意,讓她感到熟悉又陌生,也讓她的心徹底冷了。
“是師叔祖自己摔倒,她在靈藥裏動了手腳......”
蘇筱筱打斷她,可憐巴巴地哀求祁時澤,“師兄,你救救樾兒好不好?他還隻是個孩子。”
祁時澤從不會拒絕她。
“好,師兄答應你。”
蘇筱筱等到答案後暈了過去。
祁時澤聲音發顫,“筱筱!”
樾兒也急得驚喊,“筱筱師......太師姑!”
若非怕事情功虧一簣,樾兒怕是已經跳了起來,急急跑到了蘇筱筱的身邊。
但他還是忍著,藏著恨意,哀求夏遲瀟。
“娘親,太師姑最忍受不了樾兒疼了,如果不是你將消息告訴太師姑,太師姑也不會出事。”
“你再去鬥獸場好不好?樾兒最後的遺願就是希望娘親能夠救救太師姑。”
夏遲瀟聽得心口絞痛。
原來樾兒是怕蘇筱筱知道他裝死會心疼,才將真相瞞了下來。
那她這個娘親呢?
他明知道她當初因為父子二人出事悲痛欲絕。
也看見她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宛若一個血人,非但沒有半點關心,還要她再去一次鬥獸場。
這分明是讓她去送死!
“我不去。”
可她剛說完這句話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飛。
脊背在撞在牆上的瞬間就斷裂開了。
夏遲瀟滾落下來吐了口血。
她艱難爬起,慘笑著說:“師祖,弟子身受重傷,需要數月靜養,無法為師叔祖取得靈藥。”
祁時澤看著她冷笑了一聲,毫不在意道:“夏遲瀟,你以為自己算個什麼?”
不知是什麼藥效發作,樾兒難受的一直咯血。
他再也藏不住情緒,恨恨地瞪著夏遲瀟,“娘親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,樾兒不要你了!你這個壞人!”
門外闖進來的弟子粗魯地抓住夏遲瀟,不惜耗費高階傳送符,隻為將她扔到鬥獸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