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提交了申請,目的地選了個最遠的,南亞某國辦事處。申請理由簡單扼要:希望拓展國際視野,積累基層經驗。
提交成功。
幾乎同時,我媽的電話又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“媽。”我聲音平靜,“我調崗了,去檔案室,涉密權限暫停了,收入會減至少三分之一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然後炸開:“什麼?!減收入?憑什麼?!你去鬧啊!找你們領導!”
“鬧不了,這是規定。”
“規定規定!你就是沒用!”她聲音尖利,“那你弟弟買房的首付怎麼辦?我答應了下個月給錢的!露露看上一個包,三萬多,我還說等你這個月工資發了......”
“媽。”我打斷她,“我沒有錢了。以後,也不會再有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!”
“意思就是,我養不起你們了。”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,“夏露有男朋友養,您有退休金,至於弟弟......他二十五了,該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“夏薇!你是要造反嗎?!我是你媽!我養你這麼大,你就這麼報答我?!”
又來了。
同樣的台詞,同樣的邏輯。
“媽,我這幾年給家裏的錢,加起來超過三十萬。”我慢慢說,“這些錢,夠報答您的養育之恩了。從今天起,我們兩清。”
“兩清?你說兩清就兩清?!我告訴你,沒門!你是我女兒,這輩子都欠我的!”
“那就當我欠著吧。”我笑了,“但我不會再還了。”
掛斷電話,拉黑號碼。
微信,拉黑。
支付寶,拉黑。
所有能想到的聯係方式,全部切斷。
世界瞬間清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