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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帶上你的手機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看看！把你領導都氣走了！”我媽立刻調轉槍口，“夏薇啊夏薇，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！”

夏露挽著富二代走過來，臉上掛著假惺惺的關切：“姐，你們領導......不會給你穿小鞋吧？哎呀，都怪我，不該多嘴的。”

那個富二代輕嗤一聲：“露露，你這姐姐，戲還挺多。”

他攬住夏露的腰，“走吧，別在這浪費時間了，電影快開場了。”

他們揚長而去，留下一陣刺鼻的香水味。

禿頭男早已不知何時溜走了。

隻剩我和我媽站在咖啡廳中央。

“回家。”我重複道，轉身往外走。

一路上，我媽的嘴就沒停過。

“那個林總，看著年紀不大，職位不低吧？結婚了沒？”

“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
“我可警告你夏薇，別動什麼歪心思！人家那種人能看上你？別到時候被人玩了還倒貼！”

“要我說，剛才那個王阿姨介紹的就不錯，雖然年紀大了點，頭發少了點，但人家有房有車，工作穩定！你挑什麼挑？”

我沉默地開車，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，關節泛白。

車停在樓下時，我終於轉過頭，看著她：“媽，那套化妝品，真的是給我的嗎？”

我媽眼神閃爍：“當、當然是給你的！不然給誰？”

“包裝是什麼顏色？主打功效是什麼？哪個國家的品牌？”我一連串問出來。

她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。

“是夏露上周發在朋友圈說想要的那套吧？”我苦笑，“代購鏈接都是她轉發給你的，對不對？”

“是又怎麼樣！”我媽惱羞成怒，“露露想要，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幫忙買一套？她小時候你多疼她啊，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！”

“我自私？”我笑了，眼淚卻差點掉下來，“媽，我這三年，給家裏轉了多少錢，你心裏沒數嗎？夏露身上那些名牌，哪一件不是用我的錢買的？我租的房子漏水都不敢換，加班吃泡麵吃到胃疼，夏露在朋友圈曬馬爾代夫度假，曬新款的包——那些錢哪兒來的？！”

我媽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：“你是姐姐，幫襯家裏不是應該的嗎？再說了，那些錢我又沒亂花，不都用在你們姐妹身上了？露露年輕，需要打扮，她在那個圈子裏混，穿得不好要被人看不起的！你不一樣，你在那個什麼保密單位，穿那麼好給誰看？”

邏輯如此荒謬，卻又如此真實。

真實得讓我心寒徹骨。

“那個會議很重要。”我疲憊地閉上眼睛，“媽，你知不知道，因為你今天那通電話和轉賬，我可能......可能會被調離核心崗位。”

“調離就調離！”我媽不以為然，“一個工作而已，還能比你親媽重要？再說了，女孩子要那麼拚幹什麼，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經！你看露露，找的那個男朋友，家裏開公司的！你要是聽話，媽也能給你找個好的......”

我推開車門下車，頭也不回地往樓裏走。

“夏薇！你給我站住！”我媽追上來，“我話還沒說完呢！下周末還有一次相親，這回你必須去！對方是......”

“我不去。”我站在電梯前，背對著她，“以後任何相親，我都不去。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
“你反了天了！”我媽尖叫起來，“我養你這麼大，你就這麼報答我？！好啊，翅膀硬了是吧？有本事你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
電梯門開了。

我走進去，在門關上前，輕聲說：“媽，這是你第三次，毀掉我晉升的機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