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整日,林司玥都像是和外界隔絕了一般,手機就被她隨意扔在辦公室的抽屜裏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心裏清楚,江燼野肯定給她發了一大堆消息,無非就是那些假惺惺地解釋和安撫。
她現在連看都懶得看,那些虛偽的字眼,隻會讓她覺得惡心。
直到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,林司玥才從那種緊繃的狀態中回過神來。
她抬頭看向講台下,學生們一個個都像是鬆了口氣。
“你們發沒發現,林老師今天好像更冷了,那眼神感覺都能凍死人。”一個女生縮了縮脖子,誇張地說道。
聞言,林司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。
她低垂著眸子,看著右手中指上江燼野親手給她戴上的求婚戒指。
想了想,她還是用力摘了下來,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,好在這戒指戴上的時間不久,還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。
正當她準備收拾東西回研究所的時候,方才抱怨她冷漠的女同學又去而複返,眼裏寫滿了八卦。
女同學興奮地拉著她的手腕:“林老師,樓下有人找你!”
林司玥皺了皺眉,還沒開口拒絕,就被女同學拉扯著手腕向外走去。
無奈她隻能匆忙拿起自己的包,一路來到了一樓大廳。
剛走出教學樓的電梯,嘭的一聲,無數的彩色絲帶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看到江燼野捧著一大捧嬌豔欲滴的朱麗葉玫瑰,逆著光向她走來。
那玫瑰,是她最喜歡的品種,看樣子應該是剛剛從英國空運回來的。
“玥玥,說好的,我來接你下班。”
江燼野走到她麵前,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仿佛早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林司玥眼神冰冷,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。
江燼野見狀,趕忙上前幾步,長臂一伸,強勢地將她攬入懷中。
他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討好:“玥玥,今天早上的事都是我的錯,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可林司玥卻不為所動,她用力地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,奈何他的力氣太大,她根本掙脫不開。
周遭也不知何時圍了一群人,跟著一起起哄。
為了不引起更大的混亂,林司玥隻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,隨後坐上了他停在教學樓門口的邁巴赫。
“江燼野,你要幹什麼,我要回研究所。”
林司玥有些急切地掙紮,但車子已經開了出去。
江燼野一邊轉動著方向盤,一邊笑著解釋:“是懷敘他們幾個,聽說我們快結婚了,就組織了個派對慶祝,正好帶你過去放鬆放鬆。”
車子一路來到郊區半山腰上的一家豪華會所,江燼野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。
包間裏,燈光昏黃曖昧,音樂震耳欲聾。
江燼野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一見到他們,立刻裝模作樣地叫了幾聲“嫂子”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。
林司玥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回應,徑直走到角落裏坐下,全程冷著臉誰都沒理。
索性她平常就是這樣沉默寡言的性子,也沒有人察覺到她的怪異。
隻是這個會所在山上,位置偏僻,沒有江燼野帶著她,就隻能走著離開。
林司玥被這喧囂吵得愈發煩躁,索性也沒人注意她,便起身去了洗手間順便透透氣。
隔著門,她聽到隔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緊接著顧懷敘的聲音響起,帶著不可言說的痛苦和無奈:“昕然,我知道你心裏隻有江燼野,可我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喜歡你。”
“十年前江城的酒會上,那杯酒本來是他們準備害我的,是你陰差陽錯拿走了酒杯。”
“我想要去救你,找你找了一整夜,第二日才知道是江燼野搶先一步。”
“昕然,我喜歡你,但我更願意成全你。”
顧懷敘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乎微不可聞。
林司玥的腳步頓住,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她瞬間想起十年前酒會上,那些被她刻進心底的場景。
可當時楚昕然根本沒有來林家,也根本沒有資格參加林母閨蜜組織的酒會。
是她拿錯了別人的酒,致使自己深陷危機,被江燼野救了送去醫院。
顧懷敘好像,認錯人了,那江燼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