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葬後的第二天,我就帶著律師,徑直走向林耀祖住的主屋。
手裏攥著的,是一把鋒利的剪刀。
“王律師,趙春花長期以看病為由騙取我的錢財。現在她人不在了,我應該有權追回這筆資金。”
“另外,如果林耀祖拒絕,直接走法律程序。”
律師雖然對這種家庭糾紛見怪不怪,但還是被我眼底的決絕震了一下,點頭準備好了所有錄音設備。
“砰”
門被撞開的瞬間,我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林耀祖腳上蹬著的,是我即使在大促銷時都舍不得買給自己的限量款球鞋。
而他玩兒著的手機,也是我透支信用卡給媽轉去“做手術”的錢換來的。
原來趙春花早就把我的血汗錢做好了規劃,一分沒花在自己身上。
林耀祖看到我時,下意識把那條破棉褲往被窩裏塞了塞:
“姐,你不去前麵跪著燒紙,帶個外人闖我屋幹嘛?”
我沒說話,示意律師打開執法記錄儀:
“林耀祖,把你藏在被窩裏的那條棉褲交出來。”
林耀祖瞬間臉色煞白,死死護住被子:
“姐,這是媽臨死前留給我的念想!這你都要搶,你還是人嗎?”
聽到這話,我冷笑一聲:
“念想?”
“什麼樣的念想,值得媽臨死前特意囑咐你‘千萬別讓林楠碰’?”
林耀祖渾身一僵,不敢跟我對視:
“姐......媽就是怕你嫌臟......這就是條破褲子,沒什麼值錢的......”
“破褲子?”
“一條破褲子,值得她縫得密密麻麻,生怕漏出一個角?”
他話還沒說完,我就看見飄在半空中的趙春花急得原地打轉:
“耀祖你別亂說話!就說是我給你的私房錢,是贈予!”
她想伸手按住那條棉褲,可幹枯的雙手直接穿過了被褥。
隻能更著急地在林耀祖耳邊嘶吼,甚至想去推我:
“死丫頭你滾開!這是我給我兒攢的老婆本!”
“耀祖你倒是硬氣點!家裏的錢都是你的,她拿不走!”
我無視她的推搡,目光牢牢鎖在林耀祖臉上:
“我查了銀行流水,這十年我寄回來的每一筆錢,都是剛到賬就被取現。”
“林耀祖,你說這棉褲裏縫著的,是媽的‘私房錢’,還是我這個‘冤大頭’被騙了十年的血汗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讓剛趕過來的幾個親戚聽得清清楚楚。
林耀祖的臉一陣青白,想耍賴,可我卻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關於你們詐騙我的事,如果你現在配合,這筆賬我可以慢慢算。”
“但如果你堅持要獨吞這筆錢,我就隻能讓警察來了。”
趙春花眼睜睜看著我剪開了褲腰,露出了存折一角,瘋了似的掐我脖子,卻一次次穿過我的身體。
最後隻能絕望嘶吼:
“林楠!你這個畜生!你要逼死你弟啊!”
吼到一半,她突然僵住,露出詭異的笑意:
“搶走就搶走吧,反正林楠作為“親姐姐”,無論如何都得替耀祖還那一百萬逾期網貸......”
“燒掉她的收養證明真是我的先見之明!”
“我的兒啊,她這輩子賺的每一分錢,最後都得流進你的口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