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遲琛發尾的水滴滴落在地上,急匆匆地趕出來,許悅歡害怕地躲在他身後。
“夫人,你想要手鐲就給你。”
她將手鐲放在掌心,遞過去。
阮芷念下意識地伸手,可碰到手的那一秒,手鐲掉在地上,哐當一聲。
成了滿地的碎片。
“你!”
她悲憤抬頭,身體顫抖,還沒說什麼,傅遲琛就將許悅歡拉到身後。
“不就是一個手鐲,你想要,再給你買就是了。”
“那是我爸媽的東西!”
阮芷念麵對那輕飄飄的話,心底的絕望不斷放大,“我爸媽是因為她偷的東西,才被追殺的!”
話落,許悅歡瞬間哭了出來。
“夫人,它碎了,我給你跪下來道歉,但你不能隨便誣陷我啊。”
傅遲琛神情瞬間冷了下來,讓阮芷念閉嘴。
“你就那麼愛錢,連爸媽都可以搬出來做借口嗎?”
“越來越過分了。”
他喊來保鏢,讓他們把阮芷念摁住,跪在那一地的翡翠碎片上。
“傅遲琛,我沒撒謊!”
阮芷念用力掙紮,碎片嵌入肉裏那一刻,她眼淚落在地上,無聲哭泣,“我的腳還沒好,好疼。”
傅遲琛眉眼微垂,壓下心底的那抹不忍。
“悅歡救你,就當還她的恩。”
她還的還不夠多嗎?
阮芷念想到這五年來的清白,冷落,還有孩子,絕望地笑了出來。
“那我把命還給她,可以吧。”
她的話和決絕讓傅遲琛心裏咯噔一聲,皺眉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別亂說話。”
“隻是報恩而已,我和你一起還。”
阮芷念無助地搖頭,看他公主抱起許悅歡離開,留她跪得膝蓋麻木。
她用雙手撐住身體,而許悅歡悠哉自在地從主臥出來,露出肩膀上泛紅的吻痕,嫌棄地看著地上的血跡。
“其實你的命,我根本不稀罕,因為不是我救你。”
“是傅遲琛,他看到你在混混堆裏,衣衫襤褸,醒來又應激忘記這件事,就安排我的身份,說是我救你。”
她的話,讓阮芷念腦袋一陣疼痛。
那晚的記憶席卷而來,可她隻是被混混撿走值錢的東西。
許悅歡鄙夷輕蔑地用腳踢了踢她的肚子。
“他怕你想起來,是愛你吧,但他又很嫌棄,否則,怎麼會給你吃避孕藥。”
“你的維生素,都是避孕藥。”
這話,瞬間讓阮芷念窒息片刻,腳底發涼,瞬間清醒。
難怪傅遲琛不相信自己懷孕了,原來,男人早已安排好一切。
阮芷念想起傅遲琛總是關心提醒自己吃沒吃。
想來是覺得惡心,覺得她不配生下傅家的孩子。
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傅遲琛出來見到阮芷念的樣子,微微一愣,但很快略過,讓人把她的藥拿上來。
“對你的腳傷有幫助。”
再一次聽見這話,阮芷念心底隻剩下無盡的淒涼。
她猛然吞下一整盒的藥,恍惚間,看見傅遲琛衝了過來。
是幻覺吧。
她絕望地閉上眼,再醒來,是在客臥。
男人在旁邊閉眼沉思,聽到她的動靜後,立刻醒來。
“傅遲琛,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