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平常砍價砍瘋了,可總不能拿死豬肉,臭豬肉糊弄人吧?”
他抓起冰箱裏的剩肉懟到媽媽麵前。
“你看看,看看!為了幾塊錢,連餿了的都要?這肉喂狗,狗都嫌惡心。”
媽媽癟嘴哭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:“我…我哪知道這麼多?是你自己要吃,我才去買的。”
“而且菜市場燈光那麼暗,我哪看得清…再說了,我買回來用鹽水泡過遍呢…”
她越說越小聲,弟弟越鬧火氣越大,看他還想反駁。
我瞅準時機,抬手狠狠連扇了他好幾個巴掌。
啪啪啪!
“鬧什麼?是沒給你吃還是沒給你喝?媽媽天天辛苦成這樣,你都不知道體諒她,真是個白眼狼。”
眼看著他捂臉震驚的表情,我在心裏暗爽。
不過是原話奉還,他怎麼就受不了了?
弟弟攥緊拳頭,還沒答話,爸爸提著打包盒進來了。
他縮手縮腳,把盒子剛放下,媽媽就叫喚起來:“這也不是什麼自助餐的菜,是不是砍價沒砍成,充大方點菜吃了?”
“大老爺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,被人坑了都不知道,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。”
媽媽狠狠踹了垃圾桶一腳,癱坐在地上繼續抹淚。
“我好慘啊,你們一個個當菩薩,人家說多少給多少,憑什麼就我一個人當惡人。”
爸爸被一撅,吼到破音:“沒完沒了了,是吧?兩個人吃20塊,你讓我去搶啊?”
弟弟也說:“爸說的對,有你這樣的媽嗎?居然給親兒子吃死豬肉?”
兩人難得統一戰線對抗我媽,上輩子被指責的總是我,如今看到這場景也是新鮮。
爸爸和弟弟吼完,整個屋子死一樣寂靜,隻有媽媽哽咽的聲音。
“你以為就你會過日子?我在外麵不花錢請客吃飯,哪來的客戶,哪會買到便宜的設備?”
爸爸歎了口氣,一臉沉痛扯開領口,喘著粗氣。
媽媽卻在聽到【便宜】二字時,來了興致。
她怎麼會放棄展示能力的機會。
“你要便宜的,那買什麼新設備?用二手的!必須要二手的,我親自去砍價。”
我也眼神暗了暗,上輩子我爸媽圖便宜,找了個二道販子。
價格倒是骨折價,可那設備卻是報廢設備翻新的。
我媽砍價成功,完全沒在意模糊的出廠日期和可疑成色。
我主動提醒,可我媽不信,罵我白眼狼,不想給家裏省錢。
我弟早看我不順眼,怕我壞事,找人把我扔到了滿是鼻涕蟲的舊倉庫裏。
怕他們被騙,我冒著斷腿風險逃出倉庫,報警把二道販子抓住。
可惜他們隻當我吃裏爬外,罵我不安好心。
所以這次,我打算尊重對方命運。
掃了一眼激動得臉頰泛紅的媽媽,我慢悠悠開口:“我看挺好的,媽可是身經百戰,有她出馬還能有什麼問題?省下的錢,說不定還能翻修一部分廠房,多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