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我沒有!”
說完我衝回自己房間,砰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爸爸氣得在門外直跺腳:“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,她媽死了才多久,她就這麼不檢點!”
繼母拍了拍爸爸肩膀:“孩子還小,慢慢來。”
第二天,爸爸斷了我的零花錢,周末不再讓我出門。
直到繼母房間丟了兩千塊錢,我爸認定是我偷的。
他拚命扇我耳光,逼我承認:“瑤瑤有零花錢不會偷,我停了你的零花錢,你沒錢才有偷錢的可能。”
可我根本沒偷。
我被打的偏過頭去,嘴裏血氣翻湧。
“說不說!錢藏哪去了!”
我倔強抬起頭,恨恨瞪著他。
“我......沒......偷!”
“還嘴硬!”
皮帶抽在我的身上,我疼的皮膚像是要炸開。
爸爸青筋暴起,拿著皮帶的手都在抖。
繼母站在旁邊,拖著小腹,歎口氣:“老公,別打了,孩子那麼小,打壞了可怎麼好,算了,兩千塊錢而已,就當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的......”
可爸爸眼裏怒火更甚,他掐著我的耳朵用力擰著:“許阿姨這麼為你著想,你還不識好歹!”
“今天不把你這個偷錢的毛病治過來,我就不配當你爸!”
我疼得冒出冷汗,爸爸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他猛的將我身上的衣服撕破,我終於哭喊出聲。
“放開我!我沒偷!爸爸,我沒偷......”
可他充耳不聞,幾下就將我剝得精光。
“既然你不要臉,那就讓大家都看看,小偷長什麼樣!”
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,拖著我往門口拽。
周瑤瑤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,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我赤身裸體的趴在馬路上,動彈不得。
耳朵在流血,身上遍布皮帶抽出的黑紫腫痕,膝蓋和手肘火辣辣地疼。
路人一道道異樣的眼光和嘲諷聲砸進我的心裏,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。
媽媽,你在天上是不是很高興?
我快被爸爸打死了。
就在這時,人群裏走出一道身影。
年邁的姥姥將他們攔下,脫下衣服蓋在我身上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!”
爸爸慌張地忙問:“媽,您怎麼來了?”
“這混賬偷了麗麗兩千塊錢死不承認,我正在教訓她。”
姥姥從兜裏掏出兩千塊錢,遞到爸爸手上。
“那錢是我花的。上次我去家裏看姝姝,你們都不在,我急著去醫院拿藥,身上錢不夠就從抽屜拿了錢,人老了,記性差,拿了忘了說,今天我就是來送錢的。”
爸爸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,愣了一瞬後,更加憤怒。
“既然你沒偷,為什麼不說清楚!”
我猛的後退一步,眼神冰冷,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說了有用嗎?”
“你隻相信,你願意相信的。”
又過了幾天,家裏又丟了一千塊錢。
我偷的,到手後我直接撕碎。
我爸找我對峙,我爽快承認。
“沒錯,就是我偷的。”
爸爸雙眼猩紅咆哮道:“錢呢?”
我笑著將那些碎片砸在他的臉上。
爸爸突然暴起,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。
他將我拎了起來,左右扇我巴掌。
邊打邊問我:“以後你還敢不敢偷?”
我咬緊後槽牙,將嘴裏的血腥氣咽了下去。
“我就偷!”
爸爸徹底被激怒,拳頭如雨點般落下。
意識模糊時,繼母擔憂的拉住了我爸的手。
“老公,別打了,再打真要出事了......”
“姝姝一向懂事,她最近這麼反常,是不是腦袋出了問題?”
爸爸胸口劇烈起伏,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。
“瘋了就送精神病院,省的在家丟人現眼!”
周瑤瑤興奮地趴在門框上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“還不滾出你屋去!看著就晦氣!”
他頭疼地踢了我一腳,攙著繼母轉身回房。
隔著房門,繼母得意摸著肚子:“老公,我去醫院查了,我肚裏是個男孩。”
爸爸眼底迸出驚喜,語氣激動。
“太好了,以後我把公司和家產都留給你們母子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我衝動娶了靜姝她媽,我們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想一腳踹了我,過消停日子,休想!
又過了幾天,我偷偷溜進了他的房間,撬開了他的保險櫃。
裏麵有一些現金,還有一個箱子。
我認出那是媽媽去世前說要留給我的東西。
彌留之際,她曾說以後我遇到難處就打開,這裏麵有我想要的東西。
後麵還有幾句話,我不記得了。
我對她隻有滿腔恨意,根本沒耐心聽她說完,也不在乎是什麼。
沒想到被爸爸藏到了這裏,他動了媽媽的箱子?
這裏麵會是什麼呢?
我壓下翻湧的情緒,試著撥動上麵的密碼鎖。
生日?不對。
結婚紀念 日?不對。
試了幾個可能的數字後,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我的生日。
“啪!”
鎖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