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五年,楚璃第八次試管失敗後,傅老爺子請來一名神女。
神女隻看了楚璃一眼,便斷言她命中帶煞,如若不除,輕則此生難孕,傅家絕嗣,重則傅家上下都會災禍不斷。
傅聿京緊皺眉頭,聲音不怒自威,“那就讓傅家絕後吧,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璃璃。”
他大手一抬,就喊來保鏢要將人趕走,傅老爺子變了臉色,
“傅聿京,楚璃若生不出兒子,此生便入不了族譜,死後也不能與你合葬,你不是很愛她嗎?難道將來她死了,忍心她做孤魂野鬼?”
傅聿京被氣笑,
“那即日起,我傅聿修便脫離傅家自立門戶,新開族譜。”
說完,他攬著楚璃的腰就要離開,卻被洛輕天攔下,她微微笑著,淡定從容,
“傅總可否願意給我一次說服你的機會?如若你還是拒絕,我便不再言語。”
傅聿修盯了她片刻,答應了。
兩人在書房裏說了幾分鐘的話,出來後,傅聿修改了口。
他看向楚璃,深情又心疼,
“璃璃,你不是一直都想當媽媽嗎?想給我生兒育女嗎?”
“我們,就信她一次吧。”
於是,自從這天起,楚璃便陷入了人間地獄。
第一天,洛天輕拿來特製金針,在楚璃身上紮了999下。楚璃慘叫連連,傅聿京紅著眼讓她再堅持堅持。
第二天,洛天輕拿來私養的小蛇,分別咬向楚璃的脖頸,手腕和腳腕處。楚璃嚇的渾身發抖,傅聿京捂著她的臉,給她唱她最愛的情歌緩解她的恐懼。
第三天,洛天輕拿來鍛有詭異圖案的匕首,直接割破了楚璃的手腕,黑色的血液奔湧如注,楚璃嚇的渾身僵硬,傅聿京則一臉驚喜,
“天輕說了,隻要流出黑血,就證明煞氣已除,璃璃,你被治好了。”
“我們很快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寶寶了。”
他轉頭,看向洛天輕,聲音不再是之前麵對她時的生硬和冰冷,而是摻雜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溫柔,
“說吧,想要什麼做為獎勵?”
洛天輕強撐笑臉,剛張嘴,便一頭栽倒在地。
楚璃隻覺得身側一空,重重磕到床邊的小桌子上,原本應該護著她的傅聿京,則將差點摔倒的洛天輕接了個滿懷。
下一秒,他將人攔腰抱起,焦急的聲音響徹整個走廊,
“所有人全部集合,過來照顧天輕。”
“喊我的私人醫生來,快!”
房間內的所有傭人嘩啦啦的全都追了出去,楚璃看著地上彙聚起一條黑色的蜿蜒小河,意識漸漸渙散,腦海裏,莫名響起之前傅聿京曾經說過的話,
“璃璃,我的懷抱永遠隻為你敞開。”
可此時,他又為何拋下她,把別的女人抱進懷裏小心嗬護?
帶著這個疑惑,楚璃陷入了昏迷。
再醒來,身邊依舊沒有傅聿京的身影,她側頭看向身邊的傭人,
“聿京呢?”
傭人支支吾吾,眼神閃躲,
“傅總,有要事在忙,不過他交代了,讓我們好好照顧你。”
“欸~太太。”
楚璃赤腳下床,匆匆往樓下臥室趕去。
傅聿京有很嚴重的腰傷,當年為了娶她同家裏人對抗,被傅老爺子用木棍抽到了腰,他當時便疼的暈了過去。
醒來後的他知道自己腰傷嚴重,第一時間不是擔心以後落下什麼隱患,卻是擔心一夜沒聯係,他的小楚璃會有多擔心她。
於是他決然中斷治療回去安撫她,後來落下病根,楚璃內疚了很久,總是爬在他肩膀上哭,
“傅聿京,你對我這麼好,我該怎麼回報你呀。”
傅聿京苦笑不得,
“我腰不疼,但你哭的,真是讓我心疼。”
再後來,傅聿京腰傷複發,都會躲進客臥裏不讓楚璃發現,家中傭人嘖嘖是感歎道,在外叱吒風雲的傅總, 竟然最害怕的是自家夫人的眼淚。
“當真是愛到骨子裏,愛到心尖上了。”
楚璃想到傅聿京疼到滿頭是汗的樣子,加快腳下的步伐,可推開門看到的一幕,卻讓她呆在原地。
隻見洛天輕割破自己的手腕,正將源源不斷的鮮血悉數送進昏迷的傅聿京嘴中。
傅聿京嘴巴下意識蠕動,濡濕的舌頭也一下下舔舐著洛天輕的手腕,畫麵詭異又曖昧。
洛天輕渾身顫抖,質問洛天輕,
“你在做什麼?”
她上前抓住洛天輕的手腕,將她用力甩出去,
“離我丈夫遠一點。”
她急忙低頭查看傅聿京有沒有異樣,卻正好與睜開眼的他四目相對,傅聿京眼裏先是迷茫,可看到倒在床邊,手腕依舊汩汩往外冒血時,看她的眼神帶了責備,
“楚璃,你胡鬧什麼?”
說完,他再次看向洛天輕,一把將人拉進懷裏,端起她的手腕細細查看,聲音裏眼裏,滿滿的全是心疼。
“你這是何必呢?”
“疼不疼?”
他小心翼翼,想伸手安撫卻又不敢觸碰的樣子,
像極了讓楚璃第一次為他心動的那個午後。
那天,楚璃膝蓋不小心蹭破了皮,她並不將這點小傷放在眼裏,滿腦子都是趕赴下一個兼職。可傅聿京如臨大敵,將她拉進車裏,拿出消毒棉簽給她仔細的擦拭傷口附近的塵土。
那時他目光虔誠,動作輕柔,生怕碰疼她,一直說著,
“璃璃別怕,我會小心一點的。”
楚璃的心,一下子就軟了,她長這麼大,從來沒有人會因為她受傷而心疼她憐惜她,隻要她不死,就還能為家裏掙錢,為家裏做貢獻。
那一刻,楚璃終於對這個追了她三年的大男生動了心。
可這件事,傅聿京一直不知道,楚璃卻記得清清楚楚,清楚到記憶中那時那刻的臉和眼前的這張臉,重合到一絲不差。
她正想開口,傅聿京突然吐出一口血,她焦急的想上前查看,卻被洛天輕疾言厲色的阻止道,
“想讓聿京無恙,你最好離他遠一些!”
“可他生病隻要我陪。”
楚璃皺眉解釋。
傅聿京邊界感極強,平時都很討厭他人的靠近,生病期間更甚,寧願不就醫生生熬著。
他說,隻要楚璃守在身邊,於他而言就是最好的良藥。
她低頭看向傅聿京,伸手想探他的額頭,想安慰他,她會陪著他,也想問問他, 在她昏迷期間,他和洛天輕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可下一秒,傅聿京偏過頭躲避她觸碰的動作讓她僵在原地。
而接下來吐出的話,更讓她心驚。
“楚璃,有天輕陪著我就夠了,你先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