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璃呆呆的看著他,‘為什麼’這三個字如鯁在喉,根本吐不出來。
家裏的傭人很快將她推搡著出了屋子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看到屋裏的兩人相視一笑,那笑裏,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和默契。
從傭人的口中,楚璃知道她昏倒後,傅聿京一直都守在洛天輕身邊,全心全意的照顧著。
楚璃突然身子一歪,差點摔倒。
身邊的小傭人著急了,
“傅總說我們都熟悉太太你的身體狀況,能把你照顧的很好。”
“但天輕小姐不一樣,她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,隻能由傅總,親自照顧。”
楚璃想笑,卻笑不出來。
她隻覺得這一切都是這麼的荒謬和可笑。
“本來先生好好的,可你剛一醒來,先生就突然開始吐血,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,想要找醫生,可洛大師卻關上房門,不知和先生說了什麼,他便將我們所有人趕了出來。”
“說是沒有他的允許,誰也不能進。”
楚璃猛然轉身,那扇門上,還貼著她親手畫的漫畫,漫畫裏一個俏皮的小姑娘就是她,她想告訴傅聿京,不管發生什麼,她都會一直陪著他。
而傅聿京每次進去之前,都會先輕輕親吻畫中的楚璃。
可此刻看著畫中自己燦爛自信的笑,楚璃隻覺得諷刺。
她快步上前,想將畫撕下來,可手還沒碰到畫,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不堪的聲音,盡管細碎又壓抑,可楚璃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。
她渾身顫抖,正要推門而入,卻透過門縫看到了讓她渾身冰冷的一幕。
洛天輕跨坐在傅聿京的大腿上,任由傅聿京舔舐她手腕處源源不斷滲出的鮮血,自己則後仰著腦袋,一副賢者模樣。
那細碎的嬌顫聲,便是從她嗓子裏發出來的。
而傅聿京的大手,則穩穩的撐著洛天輕的後腰,五個指肚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按著。
那是傅聿京極致滿足時才會有的下意識的動作。
楚璃喘息著,後退連連。
還有什麼可問的嗎?
傅聿京追她三年,他們戀愛三年,又結婚五年,楚璃最熟悉的,便是傅聿京愛她時的模樣。
所以,他愛上別人的模樣,楚璃也同樣看得清。
可是為什麼呀,明明一周前,他還會為了她頂撞老爺子,計劃著帶她自立門戶,甚至預約了結紮手術,準備將傅家不孕的責任全推到自己這裏。
可這才一周,就全都變了。
楚璃憤怒、惶恐、不解,可最多的還是迷茫。
她下意識想逃,想理清自己的思緒,可卻突然對上洛天輕投來的視線,那視線裏,帶著輕蔑,嘲諷和不屑。
看楚璃要轉身,洛天輕一個翻身下床,來到了楚璃的麵前。
而床上的傅聿京,則幽幽躺下,陷入深深的沉睡中。
“傅太太,你可別多想呀,我不過是給傅總治病罷了。”
看著她沒有半點真誠模樣,楚璃冷笑,
“是嗎?我怎麼就不知道,聿京有病。”
洛天輕勾唇,
“你不知道的多了,因為他的病,都是因你而起。”
看著楚璃一臉迷茫的樣子,洛天輕笑出了聲,
“你自帶煞氣這麼多年,又和傅總日夜耳鬢廝磨,早浸染進了他的身子。”
“需得飲夠我的血七七四十九天,才能徹底康複。從此方能兒孫環繞,家族興旺呐。”
楚璃抬起胳膊扇向洛天輕,可卻被洛天輕輕鬆攥住手腕,
“傅太太這就急了?還是放平心態吧,畢竟還有四十八天呢,往後,有的你氣。”
她甩掉了楚璃的胳膊,轉身回房時,又輕笑道,
“其實傅總還是疼你的,把我和他關在屋裏,也是怕你知道他病了心疼他。他說,他不怕任何苦難,隻怕他的太太傷心落淚。”
“而且,你的每一次靠近,都會加重他的煞氣,我喂血的日子,便要重新從頭算。”
明明是他愛她的證據,可此刻卻像是巨大的笑話,那些愛,那些寵,好像都變質了。
推門的一瞬間,洛天輕突然摔倒,手腕的鮮血再次冒出,她平靜的看向楚璃,
“傅太太,我好歹也是你們傅家請來的貴客,你就是這樣招待我的嗎?”
她從容起身,又慢慢踱步到傅聿京身邊,腳下,形成一條細細的蜿蜒小河。
傅聿京不知何時睜開了眼,看向地麵,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道,
“楚璃,你過來。”
楚璃上前,剛站穩,就被傅聿京一個巴掌扇的趔趄摔倒,她捂著臉抬頭,不可置信的看著傅聿京。
從來連一根頭發都不舍得她掉的傅聿京,如今竟然會對她下手,還是為了別的女人。
可傅聿京如今也隻是冷冷的看著她,語調平和,但就在這平和下,楚璃卻聽出了威脅,
“楚璃,這是第一次,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天輕先是救了你,如今又正在救我,她是我們傅家的恩人,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。”
“包括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