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喘息聲被夾雜在對話中,順著門縫飄進耳朵。
段南宸聲音沉悶:“我還以為你隻是說說,怎麼真的找人弄斷了她的腿?”
女聲嬌縱矜貴:“怎麼,心疼了?自然是因為我吃醋啊,這種事,你隻能跟我做。”
段南宸皺眉:“太過了。”
沈星純整個人扒在他身上,不以為意。
“那又如何?反正你舍不得罵我,而且,你親自換名單送她進監獄,不就說明你更愛我嗎?她都占了段太太的位置,再要你枕邊人的位置,太貪心。”
“再說了,區區兩條腿算得了什麼,我可是沈家的千金,誰敢動我?”
段南宸被她傲嬌的模樣逗笑,故意逗她。
“是是是,也不知道是哪位千金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的,纏著我哄了一早上,害得接出獄都遲了。”
沈星純撒嬌般嚶嚀:“那我不知道他們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嘛......就算是假千金,和瘸子比起來,你不也做出了明智的選擇......”
剩下的話被交纏的舌吻吞沒,彭煙芷強忍嗚咽,迅速滑著輪椅離開。
直到進了電梯,她才任由眼淚滂沱落下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去的,隻知道衣領被眼淚完全浸透。
雙手拚命轉動輪椅,顧不上抹淚。
原來監獄裏的一切都是故意針對,就連殘疾,也是沈星純的吩咐。
怪不得段南宸見到輪椅時毫不驚訝,甚至提前準備了新的輪椅和電梯。
頭頂的烈陽讓她恍惚一瞬。
原來她欣喜又焦急的在監獄門口等待他時,他正抱著那個毀了她人生的罪魁禍首哄逗。
彭煙芷又回到書房,撿起那個保險箱拚回原樣。
屬於他們的記憶猝不及防的湧來,她不由得酸了眼眶。
撿自己回去的奶奶去世的早,村裏隻有隔壁段家願意接濟她。
他們一齊在山裏長大,前十幾年,形影不離。
任誰都說,段南宸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媳婦兒,就連彭煙芷也紅著臉默認。
她知道,考不上大學,就一輩子都要待在大山裏。
她不想段南宸過那樣的人生。
於是她教他作業,給他補習,幫他改卷子。
硬生生帶著他逃出了山村。
他沒有獎學金,交不上學費,她就一天打五份工。
他成績不好,她就犧牲睡眠時間給他講課。
從大學到工作,他們相依為命。
不僅是愛人,也是親人。
他表白時,做了個彩色的保險箱。
他說:“這裏要裝我最珍貴的東西,我們的結婚證,和你的愛。”
她以為苦盡甘來,他卻隨手將爛醉的沈家千金撿了回來。
從此,天翻地覆。
沈星純要報恩。
段南宸生日,她剪了彭奶 奶唯一留下的遺物,隻為做成禮物送他。
彭煙芷發燒,她便差點用枕頭捂死她,隻為不讓他分心照顧。
他們要參加同一比賽,她就開車撞得她雙腿殘疾,隻為讓他順利獲勝。
可彭煙芷沒想到,比起他們走過的二十幾年,形同親人的段南宸更愛錢權。
而她的愛人段南宸,更愛沈星純。
思緒戛然而止。
彭煙芷盯著手中的保險箱半晌,硬撐著桌子,把它放回原位。
她拿著兩本結婚證和重申判定書回了臥室,藏進自己包裏。
一切做完,她拿出手機,點開除了段南宸號碼外,僅有的一通來電。
“沈家的助理嗎?我願意做親子鑒定,明天就有時間。”
“明天你要去做什麼?”
段南宸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起,彭煙芷麵色平靜的回頭。
“沒什麼,你不是把沈星純關在山裏的監獄了嗎?明天我想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