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學術研究比賽當天,彭煙芷被新婚丈夫的報恩者沈星純開車撞飛,她理所當然:“我隻為報恩,南宸哥哥的對手是你,他必須贏。”
被推出手術室的第一時間,彭煙芷坐著輪椅也要將她告上法庭,結果毫無懸念,肇事者被判五年。
隔天,進獄名單上的名字,卻陡然變成彭煙芷自己,可隻有合法婚姻對象,才能申請重新判定。
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段南宸,男人一臉情深:“沈家權勢滔天,你被陷害,我會替你報仇。”
靠著這句話,彭煙芷在裏麵撐過五年,監獄大門緩開,輪椅滾動,她帶著滿腔怨恨,終於出獄。
剛開機,便接到一通電話,那邊的男聲公事公辦。
“彭小姐,您的年齡血型與沈家走失千金相符,請您盡快聯係我做鑒定。”
彭煙芷一頭霧水,隻當是詐騙電話,掛斷後,她在烈陽下等了三個小時,段南宸才開著車姍姍來遲。
他如今西裝革履,完全是一副大老板的做派。
反觀自己,獄中五年,就連當初未恢複的雙腿也被徹底折磨廢了,她成了隻能靠輪椅為生的瘸子。
可她沒空自卑,剛一見麵,她便焦急的詢問一個答案,“當年,換了進獄名單的人,到底是誰?”
男人像是沒聽到一樣,俯身將她抱起。
連對她坐輪椅的事都視若無睹,沒有半分驚訝。
他言行溫柔,舉止親昵,仿佛新婚燕爾之日就在昨天。
“煙煙,這五年你受苦了,求婚時的承諾,我做到了,現在老公真的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。”
彭煙芷並不領情,倔強的重複。
“換名單的人,到底是誰?南宸,這也是你的承諾,你說會替我報仇的。”
段南宸動作停滯一秒,若無其事的為她係安全帶。
他的動作依舊繾綣,聲音卻冷了兩分。
“煙煙,就是法院搞錯了而已,事情已經發生了,向前看吧。”
彭煙芷聲音顫抖:“向前看?南宸,我的事業和雙腿,還有我的人生都被毀了!這五年的牢獄之災怎麼能輕易一筆勾銷?”
“這樣,你送我去警局好不好?我要把真相告訴警察,必須讓凶手被繩之以法!”
“我們都知道凶手是誰,就是沈星純幹的,對不對?明明你也說沈家權勢滔天......”
幾句話的時間,車子已經穩穩停在院中。
段南宸沉默的將她抱到電動輪椅上,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。
“煙煙,我知道你想報仇,可是五年已經過去了,再追究還有什麼意思呢?”
“沈星純隻不過是想幫我拿到第一,她就是為了報恩而已,你還能和沈家抗衡嗎?”
“乖,你下半輩子就是段太太,衣食無憂,這不是我們從小的夢想嗎?別再盯著不放了。”
“再說,沈星純知道錯了,她已經受到懲罰了。”
彭煙芷抬頭望著他:“她受到什麼懲罰了?”
段南宸卻突然卡殼,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“我把她送進山間的私人監獄,比警局的監獄,可要嚴厲幾百倍。”
“好了,你回去休息,實驗室還有事,我晚上再回來陪你。”
說完,他轉身欲走,彭煙芷忽然輕聲發問。
“調換名單,真的是法院搞錯了嗎?”
電話鈴聲倏地響起,段南宸盯著手機,敷衍的點了點頭,匆匆驅車離開。
彭煙芷望著遠去的車尾失神半晌,才轉動輪椅進屋。
別墅裏裝潢豪華,段南宸還特意安了電梯。
她無心參觀,隻想換掉身上五年前的舊衣服。
隨手推開最像臥室的房門,入眼卻是一間碩大的書房。
正準備退出去,書架上彩色的手工保險箱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彭煙芷內心一片柔軟,不自覺轉動輪椅過去。
那個保險箱,是段南宸向自己表白時送的。
他說,要把最珍貴的東西鎖進去,他們的結婚證,和彭煙芷的心。
她伸手去拿,卻因為太高,不小心將保險箱撞掉在地上。
砰——
手工的保險箱輕易被摔開,彎腰去撿,散出來的東西卻讓她猛地頓住。
重新申訴判定結果確認書。
她緩了半晌,才抖著指尖撿起文件。
翻到最後一頁,赫然簽著段南宸的名字。
彭煙芷頓覺天旋地轉。
雖然早有猜測,可她還是不敢相信。
她從小和段南宸相依為命,怎麼會......
記憶中,實驗室的位置離這兒並不遠。
她拿著文件,強撐著轉動輪椅,走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她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,隻能一間一間找。
一層,兩層,三層......
身側的實驗室忽然傳來幾聲壓抑的喘息。
彭煙芷轉動輪椅的手倏地滯住。
她透過門縫看進去,兩具身體正交疊在操作台上。
其中一人,正是段南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