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剛落。
“咕嚕。”
九佛的肚子裏突然發出一聲巨響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嘔——!!”
九佛突然彎腰嘔吐。
他將剛吃下的東西,連帶黃疸水和血,全都噴了出來。
“好疼......我的胃......在燒!!”
九佛捂著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。
他明明餓得要死,喉嚨卻堵得連口水都咽不下去。
“佛爺!佛爺你怎麼了?!”
“快叫醫生!快!!”
聚義廳瞬間亂作一團。
九佛死死盯著我,眼神驚疑不定。
“帶......帶走!先把她們帶走!!”
他揮了揮手。
我和媽媽被那群小弟拖出了聚義廳。
穿過幾條走廊,我們被推進了“豬圈”。
幾十個女人和小孩擠在裏麵,地上全是屎尿和血跡。
角落裏躺著幾個不動的人,不知死活,蒼蠅嗡嗡地繞著他們飛。
“進去!”
看守“癩頭”一腳把媽媽踹進去,鎖上了鐵門。
癩頭滿頭膿瘡,眼神在媽媽身上亂瞟。
“新來的貨色不錯啊。”
癩頭搓著手,嘿嘿笑著。
“等佛爺玩膩了,賞給兄弟們嘗嘗鮮。”
媽媽抱著我縮在牆角,把我的頭按在她懷裏,渾身發抖。
“別怕......別怕......”
她小聲念叨著。
這時,旁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。
“別去惹癩頭......他是個變態......”
我轉過頭,看見一個戴著斷了腿的年輕女人。
“我是阿光......”
女人喘著粗氣,
“這地方......進來了就出不去......你們......忍著點......”
話音剛落,鐵門被敲得哐哐響。
癩頭拎著一瓶白酒搖晃著走來,嘴角流著哈喇子。
“喂!那個穿白裙子的!”
癩頭指著媽媽。
“給老子站起來!把衣服脫了跳個舞!”
“老子要是看高興了,賞你們個饅頭吃!”
媽媽死死抱著我不撒手,頭埋得低低的。
“裝聾是吧?”
癩頭怒了,掏出腰裏的電棍,按得滋滋作響。
“信不信老子把這小崽子電成烤豬!”
他把電棍伸進欄杆,往我臉上戳。
媽媽嚇得尖叫一聲,不得不站起來,眼淚止不住地流:
“大哥......我跳......我跳......”
“你別動孩子......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
癩頭仰頭灌了一口酒。
“跳!還得一邊跳一邊唱!”
周圍的“豬仔”們看著這一幕,眼神空洞。
媽媽顫抖著手,去解扣子。
我掙脫媽媽的手,走到欄杆邊,看著癩頭。
“叔叔,你想聽歌嗎?”
癩頭一愣,低頭看著我,咧嘴露出滿口黃牙:
“喲,小的也想伺候大爺?”
“行啊,你給大爺唱個兒歌。”
“唱得好,大爺賞你酒喝!”
我抓著鐵欄杆,臉上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好呀,那我就給癩頭叔叔唱個祝福歌吧......”
“我祝叔叔身手敏捷!這輩子都不用再辛苦站崗,能夠躺著享清福!”
癩頭哈哈大笑:
“這嘴真甜!大爺我就愛聽這個!”
話音剛落。
癩頭拿著酒瓶想灌的動作突然變形。
“哢嚓!”
一聲脆響,癩頭的脊椎骨瞬間失去支撐。
他雙腿一軟,
“哎喲——!!”
整個人扭曲著摔在地上。
“哢嚓!哢嚓!哢嚓!”
又是幾聲骨裂脆響。
他的左腿折到背後,右臂反向彎曲,脖子歪向一側。
全身粉碎性骨折。
“啊!!我的腿!我的腰!!”
癩頭躺在地上,發出慘叫。
他想動,身體卻隻在地上輕微蠕動。
“救命......救命啊......我動不了了......”
癩頭看著自己的身體,涕泗橫流。
他確實不用再站崗,可以“舒服”地躺下了。
角落裏的阿光,看著這一幕,喃喃自語:
“這也太......靈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