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趕在零點之前,淩複回家了。
我已經準備重新入睡,卻有人打開了燈。
我迷蒙地睜開眼,看到了門邊表情奇怪的淩複。
“你幹嘛?還不睡。”
淩複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徑自說了些莫名的話。
“雯雯是開玩笑的,我已經私聊說過她了。”
“安婧那邊,是她忘記打卡了。不過和我一塊趕過去的還有我同事,用戶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也有責任......你,別生氣了好不好?”
“明天,三周年我補給你。”
我愕然地愣在床上。
他這是,在和安婧撇清關係嗎?
我簡直覺得,明天的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。
這樣的淩複,令我很陌生。
諷刺的是,淩複現在的樣子,正是我曾經求之不得的。
不過,我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。
我預約了明天的專家號,再不睡,真要起不來了。
我沒什麼表情,看著淩複。
“沒關係,我沒生氣。”
然而淩複犯了病,在我打算躺下去時,把我拉了起來。
坐在床邊,我感受到了他緊張的呼吸。
那雙我愛過的深邃的眼睛,裏麵終於盛滿了我的倒影。
“薑桃,你不對勁。”
“到底怎麼了,為什麼不和我說?”
我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很晚了,該睡覺了。”
隻要我看一眼玻璃上的倒影,就會奇跡般的看到,我和淩複的身份竟然互相對調了。
那個一味質問,拉著對方硬要說個明白的人。
那個滿臉困倦,不耐煩地催促和敷衍的人。
一個變成了淩複。
一個變成了我。
不過我沒料到,淩複鑽起牛角尖的樣子,比我更甚。
“我知道,你在怪我沒有陪你過完三周年。但你沒看到今天安婧的樣子,她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,居然把同事錯認成了我。我怎麼不擔心?”
“群裏我已經在為你說話了,就在剛剛,安婧給我發消息,讓我不用再去看她。我朋友們知道了會怎麼想?他們肯定以為我重色輕友!薑桃,我為你讓步的已經夠多了,你還在鬧什麼脾氣?”
我不想和他吵,關於這些話題我已經吵了三年,到今天把自己吵成了一個笑話!
我雙眸逐漸清明,冷笑著砸出一句話:“這麼委屈的話,那就離婚啊?”
滿打滿算,我和淩複在一起六年了。
身邊的人都知道,我愛慘了這個男人。
他有才華,在戀愛時為我做了一個專屬的網站,到前一天,我還在裏麵記錄我們的點滴。
22歲那年,他去外省參加編程大賽。
我們麵臨著異地戀一個月,結果他第一天就出現在我麵前。
他說:“桃桃,我忍不了沒有你在身邊的每一天。”
他許給我浪漫的海邊婚禮,答應我,隻要我不想就不生孩子。
關於愛情的標準全部被他拉到最滿,我不知道有什麼理由讓我放棄和他共度餘生。
直到他的身邊出現了安婧。
或者說,安婧從一開始就在他身邊。
以一種特殊的身份,注定了我不會成為理想中的,最幸福的女人。
盡管如此,我也從未和他提出過分手,甚至是離婚。
淩複的反應可想而知。
他瞬間眼底猩紅,猛然起身:“薑桃,想離婚是麼?”
“把離婚協議發來,誰不離誰是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