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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敏敏連忙伸出手拉住媽媽的胳膊，眼眶紅紅的，善解人意道：

“媽媽，算了......”

她輕輕搖著媽媽的手。

“姐姐可能隻是一時生氣，你要是現在開門，她肯定會更生氣的。”

“到時候，媽媽要是你和爸爸不在家，我的處境就更難了。”

媽媽的動作頓了頓。

王敏敏的話讓她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。

她猛地拍了拍門，聲音裏的怒火更甚。

“程昭昭！你太讓我失望了！明天我就讓人把你送回鄉下！”

“你就好好地在老家反省吧！”

我飄在她們身後，看著這一切，心裏一片死寂。

傍晚，繼父王誌強回來了。

他一進門，臉色就有些不太好。

王誌強眼神冰冷地看向媽媽，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
“敏敏身上的傷，怎麼回事！”

媽媽的臉瞬間白了。

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，不敢看王誌強的眼睛，隻能一個勁兒地道歉。

“對不起，是我沒看好孩子，是我的錯......”

王誌強冷冷地看了媽媽一眼。

“明天，把她送走。”

“她父親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她也不是。”

“留著她，隻會給這個家添麻煩。”

媽媽的臉瞬間紅了，聲音低若蚊蚋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晚飯的時候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
王誌強看了眼我的位置，臉上滿是厭惡。

媽媽全程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
吃完飯，媽媽端著一碗飯，來到了我的房門前。

她放下飯碗，敲了敲門，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。

“程昭昭，你出來。”

屋內，一片死寂。

媽媽又敲了敲門，聲音裏多了幾分不耐煩。

“程昭昭，我知道你在裏麵。你到底想要我怎樣？”

她靠在門框上，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
“我跟你說過無數遍，我們是住在別人家裏，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。”

“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？為什麼不能讓著你妹妹一點？”

媽媽說著，眼眶開始發紅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為了讓你能在這裏安穩地住下去，我受了多少委屈？”

“我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你繼父，伺候著你妹妹，就是為了讓你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”

“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？”

媽媽越說越激動，越說越生氣。

“你爸爸那個樣子，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火坑裏跳出來，好不容易才過上現在的日子。”

“你為什麼一定要毀了這一切？為什麼？”

我看著媽媽絕望的樣子，急得團團轉。

不是的，媽媽。

我沒有打過她，我真的有努力對妹妹好。

媽媽，你相信我啊！

可是，她聽不到我的聲音，屋內的我也沒有回應她。

媽媽等了許久，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。

她的耐心，終於被耗盡了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一腳踢在門上。

“程昭昭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
沒有人回應。

媽媽氣得渾身發抖，她再也忍不住了，猛地推開了房門。

“程昭昭，你這個混賬東西，我今天非要......”

她的話，戛然而止。
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蜷縮在地板上的我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
過了許久，她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“昭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