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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的疼痛感越來越重，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被撕裂了一般。

胃裏的絞痛感，心臟的抽疼，臉上火辣辣地刺疼。

突然一瞬間消失殆盡。

我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，好像飄在了空中。

我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真的漂浮在半空中。

低頭便看見了自己蜷縮在地板上的身體。

小小的，瘦瘦的，臉色慘白。

曾經為了保護媽媽而留下來的疤痕。

那些疤痕縱橫交錯，顯得我整個人又凶又醜。

難怪媽媽怕我呢。

原來我這麼可怕啊......

突然我的靈魂不受控製地往一個方向飄去。

我看到媽媽牽起王敏敏的手。

王敏敏蹦蹦跳跳的，手裏還拿著棉花糖。

兩人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母女，那樣開心。

可我看著這一幕，心裏卻沒有想象中的酸澀感。

也許人死了以後，也不會再產生感情了吧。

可我不知道為什麼，我的靈魂似乎隻能跟在她們身後。

我看著媽媽拿出濕紙巾小心翼翼地給王敏敏擦著沾上糖漬的臉。

我看著媽媽把王敏敏抱在懷裏陪她一起玩碰碰車。

我看著媽媽帶著王敏敏去服裝店裏買公主裙。

......

王敏敏看上了一條藍色的公主裙，抱在懷裏愛不釋手。

媽媽見狀立刻讓王敏敏去換上。

可是她卻站在原地，手裏拿著衣服，滿臉為難。

媽媽蹲在她麵前，溫柔地哄著。

“怎麼了小敏？”

王敏敏抿著唇，搖了搖頭，不肯說話。

媽媽把她抱在懷裏。

“小敏，你不是把我當成媽媽嗎？有什麼事情都要和媽媽說呀！”

王敏敏猶豫了片刻，小心翼翼地掀起自己的衣服。

她的肚子上有很大一塊淤青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
媽媽愣住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我從來沒有打過她。

“小敏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
媽媽的聲音，瞬間變得嚴厲起來。

她一把抓住王敏敏的胳膊，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憤怒。

“是誰幹的？是不是程昭昭？是不是她打你了？”

王敏敏咬著嘴唇，眼眶紅紅的，卻一句話也不說。

她越是沉默，媽媽就越是憤怒。

“好啊，程昭昭！我真的沒想到她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！”

媽媽臉上的溫柔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“她竟然敢打你！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她！”

媽媽拉著王敏敏的手，氣勢洶洶地朝家裏走去。

我飄在她們身後，心裏一片冰涼。

媽媽，你甚至都沒有問過我，就認定了是我幹的。

媽媽帶著王敏敏，來到我的房門前。

她抬起手，狠狠地拍打著房門。

“程昭昭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
“你這個畜生！你竟然敢打小敏！”

“你給我開門！否則我饒不了你！”

她的聲音，尖銳又刺耳，充滿了憤怒和厭惡。

可是，房間裏沒有任何回應。

我躺在地板上，再也不能回應她了。

媽媽拍了半天，見裏麵還是沒有動靜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好！你不開門是吧！”

她咬牙切齒地說，伸手抓住了門把手。

“我今天非要把門打開，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