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到家,大病一場。
發燒到四十度的時候,昏昏沉沉間聽到傭人在給傅寒聲打電話。
她說,夫人病的厲害,請先生回來看一看。
電話裏,傅寒聲沉默許久。
喉嚨間才溢出一絲悶哼聲。
“小螢,別鬧。”
一瞬間,我明白了他在和溫螢做什麼。
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湧了上來,我衝進衛生間,吐的天昏地暗。
不知是惡心傅寒聲正在做的事。
還是惡心剛剛那個,心裏抱有了一絲期待的自己。
等我再昏沉醒來的時候。
身邊多了幾個醫生,還有林方夏。
她握著我的手,眼裏是幾分心疼,勸解道。
“時安,你遲早要經曆這種事的,傅氏的生意越做越大,肯定要養幾朵解語花的。”
我笑了笑,眼淚就滑落下來。
其實多年前,林方夏就這樣跟我講過。
她從小在京圈裏長大,這樣的事情早也見怪不怪。
愛情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是個笑話。
可惜當年我和傅寒聲愛的全世界隻剩下彼此,堅決不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。
我說,傅寒聲不會的。
那時林方夏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如今我才明白。
人機關算盡,不如命運輕描一筆。
我阻止不了命運將溫螢帶到傅寒聲麵前。
也阻止不了,他無可救藥的愛上溫螢。
第一次見到溫螢的時候,她被生活搓磨的又黑又瘦。
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小山村裏,幾乎沒了半條命。
是我動了善心,資助她讀書,把她帶回了京市。
溫螢很倔,又要強,不肯白拿我的錢。
她白天上學,晚上就幫傭人做家務,記賬記得清清楚楚,說以後一定還我。
她話不多,見了我總是低著頭,叫我時安姐,聲音細細的。
傅寒聲第一次見到她,是在一個周末的傍晚。
我帶著溫螢從超市回來,手裏拎著東西。
傅寒聲正好從書房出來,準備去公司。
我們在大廳碰上了。
溫螢立刻往我身後退了半步,頭垂得更低,手裏緊緊抓著購物袋的繩子。
傅寒聲隻是匆匆掃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溫螢臉上停留。
隻是對我點了點頭,說了句“晚上不用等我”,就拿著外套走了。
可我卻看見,他走到門口時,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就那麼一下。